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洛珞在踏上瑞典国土、尤其是在这举世瞩目的颁奖典礼期间出现任何闪失,哪怕只是虚惊一场,瑞典的国际声誉将遭受毁灭性打击。
若真出现最坏的情况——那将是瑞典无法承担的国家灾难。
他们将不仅仅是安保的失败者,更会成为历史的罪人,面对一个崛起大国的滔天怒火和全球的问责。
“绝不能有事,绝对……不能……”
这是深埋在每一位瑞典安保人员心底,混合着对“尘埃之怒”那精准毁灭能力的深深忌惮,以及对国家荣誉和自身责任的巨大压力。
在贵宾区的前排,一位年轻而英俊的王室成员——卡尔·菲利普王子——安静地伫立着。
他代表瑞典国王卡尔十六世·古斯塔夫前来迎接这位非同寻常的获奖者。
他脸上保持着王室特有的含蓄微笑,眼神深处却难掩一份对这个名字背后所代表的分量的深刻认知。
盘古堆的成功、伏羲堆的蓝图、那场精准得可怕的“流星雨”……每一项都重塑着国际格局的认知,也使得这位年轻的科学家成为全球焦点中的焦点。
“他来了!”
人群中不知谁低呼了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远处天际的一个银点吸引,那银点迅速放大,化作一架机身上涂有鲜明五星红旗标识的大型专机。
它的飞行异常平稳,在呼啸的寒风中精准地切入降落航道。当巨大的机身阴影掠过地面,起落架稳稳触地时,引擎的轰鸣声似乎也为之一滞,仿佛整座机场都在屏息凝神。
专机缓缓滑行至指定的停机位,精准地停在红毯的尽头,舱门打开,特制的、带有三道防滑金纹的舷梯车迅速对接。
当那架喷涂着鲜艳五星红旗的专机轰鸣着,在严密引导下稳稳降落在指定机位时,整个阿兰达机场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便衣特工的手指都下意识地绷紧,狙击镜内的视野死死锁住舱门。
王室卫队的士兵们下意识地将脚跟并得更拢,握剑的手心微微沁汗。
轮胎触地的瞬间,海肯斯滕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他偷瞥一眼诺尔马克,对方正在调整领带。
诺尔马克的思绪却已飞回几个月前斯德哥尔摩的那间密室——诺贝尔物理学奖评委会的投票现场。
9票赞成——只因为那些风洞实验和盘古堆的验证数据太耀眼。
诺尔马克毫无疑问也是投了赞成票的,他当时还暗喜:终于能表彰这位东方天才了。
谁会想到,这竟成了潘多拉魔盒?若早知这个奖项会引来华国这样的雷霆行动,仅仅为了这位洛教授来领个奖,就把五十四颗卫星化作流星雨,还让瑞典成了国际间谍的角斗场……
上帝啊,他或许该听反对派的,投个反对票,这动静太大了,皇家科学院百年声誉,禁不起半点闪失。
海肯斯滕的内心同样翻江倒海。。
当初投票时,他支持洛珞,因为他的纳维-斯托克斯方程解统一了湍流理论——那是纯粹的科学之美。
可如今呢?华国为他清空了近地轨道,美国情报界虎视眈眈。
机场外围,反狙击小组潜伏在制高点,SPO特工混在媒体群里,这哪是颁奖礼,分明是战场!若早知道洛珞的价值会让斯德哥尔摩变成火药桶,让科学院背上这泰山压顶的安保压力……
‘海肯斯滕啊海肯斯滕,你投赞同票时,可想过今天?一个失误,诺贝尔奖就成了国际笑话。’
若时光倒流,那间密室里的自己,是否还敢举起手说“是”?
不过他们的心理活动外人自然不会知晓,很快随着大家目光的汇聚,舱门缓缓打开。
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拉长。
舱门口,首先出现的是一队身着便装但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的安保人员,他们迅速而不失礼数地占据有利位置,目光扫视全场,冰冷的通讯器紧贴耳际,无形的警戒线瞬间张开,让现场本就肃穆的气氛更添一丝紧绷感。
紧接着,主角的身影清晰地出现在舱门口。
洛珞。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左襟上那枚小小的华国国徽在冷光下闪烁着内敛的光芒。
尽管长途飞行和连日来的巨大压力在他年轻的面庞上留下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倦意,但他的眼神却平静无波的扫过下方严阵以待的景象。
他敏锐地察觉到,现场的气氛远比预想中严峻——鲜红的地毯两侧,瑞典王室皇家卫队的士兵们身姿挺拔,深蓝色礼服和羽饰熊皮帽在晨光中闪耀,可他们紧握佩剑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诺贝尔基金会主席海肯斯滕和皇家科学院院长诺尔马克的笑容虽热情,却掩不住眼底的紧绷。
更远处,制高点上反狙击小组的镜头寒光一闪,防弹指挥车如同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