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看看新闻,请给我弄几张报纸来。”
“今天晚餐我想吃蛤蜊意面,甜点要Sfogliatella(夹心奶酪千层酥),还有冰淇淋也来一个……”
“我要吃辣条,帮我买一下……”
在度过了几天被囚禁的生活后,夏薇和何少蘅开始大胆的提出各种要求。对于这些千奇百怪的要求,慈祥的罗珊娜总是耐心的一一予以满足,有一次她甚至乘坐往返三小时的公交巴士,只为到城里的中国超市买回那种名为“辣条”的美味零食。
“你们把这里当作旅馆吗?”气愤的朱塞佩冲着房内叫嚷,“不要忘了,你们现在是人质,不是在度假!”
“孩子们已经受了太多委屈,让他们住得舒服一些,也是应该的。”罗珊娜带着慈爱而宠溺的笑容,每天仍然任劳任怨,对她的两位中国朋友有求必应。
物质条件得到了大幅度改善,两个少年男女简直成了世界上最幸福的一对“人质”。有时候他们几乎有种错觉,可以一辈子在这里愉快的住下去。
事实上,两个少年男女一起失踪的消息,在R镇居民中早就传得沸沸扬扬,在近日的《R镇新闻报》上也已经铺天盖地了。只不过他们在这里被允许阅读的,只有几张过期的旧报纸,对于外界的最新消息完全一无所知。
“唉,好几天没去学校,我缺的功课又更多了……”
何少蘅表面唉声叹气,其实他心里正快活得要命。在这个风景如画的世外桃源,跟一个活泼明丽的少女朝夕相处,这是他所能想象的最美满的一种生活。他甚至暗暗期盼父亲晚一点醒来,好让他多当几天人质。
接下来发生的一件事,差点打破了他内心美好的幻想——这天临近黄昏的时候,何父的手机号码终于接通了!
在所有人当中,最兴奋的一个无疑就是朱塞佩。
“嘿,听着,”他冲动的把电话抢过来,“是我绑架了你的儿子,若想要他平安无事,你就马上带着莫妮卡过来交换!”
朱塞佩打开了免提,把一张事先写好的纸条递到何少蘅面前,然后挥动着左轮手/枪,逼迫他读出纸条上的台词。
“亲爱的爸爸,目前我还活着……”中国少年很不情愿的念道,“请你尽快按约定的方式来救我,同时务必不要报警,否则我就死定了……”
大家都屏息凝气,紧张的等待着。可是过了快有一分钟,对方始终静默着,一个字也没有回答。
朱塞佩不由得焦躁起来,对着话筒大声喝道:“喂,你到底想怎么样?是男人就干脆一点,不要婆婆妈妈的!”
“朱塞佩,你这个蠢货……”电话那头,突然响起一个又尖又细的女子声音,“我早已跟你说得很清楚,我们之间算是彻底结束了,我绝不会回到你身边,死了这条心吧!你根本不是男人,不中用的窝囊废……”
手机的音量被开到最大,女子尖锐的声音回荡在屋子四周,像锋利的针一样,刺痛着每一个人的耳膜。
对于朱塞佩而言,那一个个字更像是无情的鞭子,抽打在他濒临崩溃的心上。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他脸上又浮现出那种做梦似的茫然,口中含糊的喃喃着,“莫妮卡不可能这样对我,不可能……”
夏薇和罗珊娜已经呆住了,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以这样的方式收场。她们不约而同低下了头,心中都感到无限的难过。
何少蘅是这些人当中唯一的例外。他挂断了手机,脸上带着一副“我早就猜到了”的神情。
“只有傻瓜才会自己骗自己,”他冷冷的盯着朱塞佩,语气也是冷冰冰的,“现在你总该承认,你就是一个自欺欺人、愚蠢可笑的傻瓜。”
“你太没有同情心了!”夏薇责备的横了他一眼。
她忘记了朱塞佩本是绑架他们的匪徒,忙着用婉转而温和的言辞,安慰这个满心痛苦的意大利青年。
“这一切都怪那个姓何的魔鬼……”从朱塞佩颤抖的唇中,不断发出低沉的诅咒,“是的,他就是一个魔鬼!”
“在责怪别人之前,拜托先检讨一下自己,你自己的懦弱无能……”何少蘅扔下这句更尖刻的话,“懦夫才需要虚幻的安慰,因为他们没有勇气面对现实,而且根本输不起。”
“嘘——”夏薇和罗珊娜同时愤怒的瞪着他。
“你果然是你父亲的儿子,这种冷酷和无情简直一模一样……”朱塞佩抬起了血红的眼睛,好似他的怒火突然被点燃了,“我以圣母的名义起誓,让我痛苦的人,我一定要他比我更痛苦一百倍!”
这句恶狠狠的誓言很快被付诸实践了。从当天晚上起,两个少年男女的生活待遇急转直下,原本丰盛的晚餐一去不复返,取而代之的是一杯冷水,和一块石头般硬邦邦的黑面包。
“你不该说那些惹人生气的话。”夏薇闷闷的用黑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