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问这个?”他的声音比潭水还凉。
纪乔攥紧昭夜剑的银花护手,指尖被镂空的花瓣硌得发疼。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这个时间线的师尊,根本不知道现代的存在。
“没、没什么。”她慌忙低下头,掩饰眼底的慌乱,“就是听师兄们说,师尊能劈开空间裂隙,觉得很厉害。”
谢清辞的眉峰微蹙,目光在她发红的耳尖上停了停:“修仙者逆天而行,破碎虚空不过是大道旁的歧路。”他顿了顿,转身往竹楼走,“剑法尚未纯熟,心思倒不少。”
白衣掠过潭边的芦苇,带起一阵清冽的风。纪乔望着他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上的星纹。
是啊,他怎么会懂。
这个时间线的谢清辞,只知道她是个无灵根却韧性十足的弟子,知道她在试炼里赤脚踏过火山石阶,知道她在冰崖上刻字到指尖流血,却不知道她来自一个没有灵气的世界,不知道她见过他穿浅灰卫衣的样子,不知道她藏着一个关于“现代”的秘密。
纪乔望着谢清辞的背影,再次鼓起勇气开口问:“师尊,您……有没有想去过别的地方?”
谢清辞问:“什么别的地方?”
“就是青云宗之外的地方,您……有没有想过在青云宗之外的地方安家?”
天啊……她都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明知道……明知道师尊是不可能选择去别的地方的,为什么她还要问?
也许……她是不肯死心吧……
谢清辞的脚步停在竹楼门口,没回头:“青云宗便是归宿。”
门“吱呀”一声关上,隔绝了所有声音。
纪乔如坠冰窟,站在潭边,直到月光把影子拉得老长,才抱着昭夜剑蹲下来。
原来有些秘密,只能烂在心里。
师尊说,青云宗便是归宿,怪不得,现代的师尊也要回去。
师尊是不可能为了她留在现代的。
纪乔,你死心吧。
第二天练剑时,纪乔总觉得心神不宁。昭夜剑的银花护手硌着掌心,像在提醒她什么。
午时回竹楼取剑谱,纪乔在案发现了块陌生的木牌,上面刻着“归”字,笔画苍劲,倒像是师尊的笔迹。她刚拿起木牌,指尖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冰凉,是铜镜!不知何时从包裹里滑了出来,正压在剑谱下,镜面泛着刺目的白光。
“乔乔!快来看我新酿的青梅酒!”秦小诗的声音从院外传来,带着雀跃的笑意。
纪乔抓起铜镜,心脏狂跳:“小诗,快进来!”
秦小诗刚迈进门,白光突然冲天而起,比任何一次都要刺眼。
“我靠!又是这破镜子!”秦小诗的哀嚎被白光吞没,“我的林师兄啊——我还没跟他好好告别啊——!”
白光瞬间吞噬了两人的身影,只余下半坛没喝完的青梅酒,在石桌上晃了晃,酒液溅在青石板上,晕开浅淡的痕。
纪乔和秦小诗重重摔在出租屋的地板上。
秦小诗第一时间摸向领口,摸了个空后,当即瘫在地上哀嚎:“我的玉簪!林师兄送的玉簪没带回来!我还没跟他去后山摘桃呢——!”
纪乔撑着地板坐起来,看着熟悉的泡面桶和晾在阳台的T恤,有些惆怅,她又回来了。
她还能再见到师尊吗?
她试图聚集灵气,果然跟师尊说的一样,聚集灵气很困难,怕是只有师尊那样的化神期大能,才能在现代施展术法吧?
秦小诗哀嚎着,一边抹眼泪一边嘟囔:“我还没尝够林师兄呢……”
纪乔摸了把脸,冰凉的触感让她一怔。
原来真正的伤心是无声的。
连大声哭泣都做不到。
秦小诗哭着哭着,忽然来了一句:“说不定,咱们哪天就能再回去呢?”
纪乔说:“也许吧,我们没法像师尊那样破碎虚空,只能等一个随机的机会,这个机会,也许几个小时就可以等到,也许几天,也许几个月,也许几年,也许……这辈子都等不到了……”
纪乔不是很乐观,毕竟这件事不是她们人力所能做到。
她们只能等。
秦小诗也脸一垮,陷入了可能再也见不到林师兄的悲伤里。
纪乔看到清心玉还完好地放在床头,她赶紧拿起来握在手心里,散发的微凉的温度很快被她捂热,感受到那独属于玉的温热感,仿佛能感受到谢清辞那双修长如玉的手曾经握过的气息,就算两次穿越是梦一般的存在,手上的清心玉也会提醒她,这两次不是一场梦。
她是真的拜了那个修仙界最厉害的大能修士谢清辞为师,她有一个超级超级好看超级超级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