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惜轻笑一声，笑容充满了讥诮和讽刺，不答反问：“你说呢？”

    霍奕琛狠狠攥起铁拳，捏得手指关节咯嘣响。

    大山如临大敌，警告道：“霍总最好收敛点脾气，如果伤到了乔老师，洵少爷可不会善罢甘休。”

    霍奕琛怒极反笑。

    他没看大山，只对乔惜说：“我就等着看，凌洵对你能保持多久的兴趣。”

    乔惜：“……”

    人跟非人类的思维永远不可能停留在一个频道上。

    她不想跟他做无谓的争辩，只是敲了敲桌面，催促他快点拿出离婚协议书。

    霍奕琛把离婚协议书重重拍在了桌案上。

    乔惜未动，明楚先接了过来。

    他仔细浏览阅读了一遍，精准指出了几条模棱两可的条款，还有几条明显的坑，要求对方修改。

    乔惜对霍奕琛投去了鄙夷的目光——你果然如此奸滑！

    霍奕琛终于意识到她是真的不爱自己了！

    从前的乔惜注视他的目光充满了羞涩和崇拜，现在的她看他就像看一坨垃圾。

    男人的自尊让霍奕琛无法露怯，他只能表现出更强硬的姿态。

    他让自己的律师当场修改了离婚协议书的内容，经过明楚的再次检查，确定没再发现问题。

    乔惜得到明楚的点头示意，这才提笔签字。

    签完字，就是等待流程拿离婚证了。

    霍奕琛催促乔惜：“你现在赶紧撤销对萌萌的起诉。”

    乔惜稳若泰山：“除非拿到离婚证，否则我不会撤销起诉。”

    “你……”霍奕琛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容易情绪失控了。

    乔惜一脸理直气壮：“主要是你这个人在我心里已经没有任何信用价值，我只看结果。”

    在她没有拿到离婚证之前，绝不撤销起诉。

    她对霍奕琛的信任度为零。

    霍奕琛拍案而起，指着乔惜说：“好，你等着！”

    *

    乔惜跟明楚道谢。

    明楚微笑：“不必客气，我是你的委托律师，所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有任何问题，只管随时给我打电话。”

    大山开车把乔惜送回博奈顿，她刚好赶上了十点十五分的上课铃声，恰是她的语文课。

    她刚走进课堂，就见凌洵对她眨了眨眼睛。

    乔惜会意一笑，也对他眨了眨眼睛。

    一切顺利。

    凌洵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同学们都有些奇怪，洵少爷的心情似乎很好啊。

    中午的时候，乔惜去食堂打饭，凌洵端着餐盘坐到了她的旁边。

    乔惜惊讶地看了看四周，有几个凌洵的死党就坐在旁边，还挤眉弄眼的。

    凌洵瞟过去警告的一记眼神，他们立刻噤若寒蝉，老老实实埋头干饭了。

    乔惜看向凌洵，打趣道：“洵少居然也来食堂吃饭。”

    “我又并非不食人间烟火。”凌洵扒着食堂的饭菜，其实没有多少食欲。

    他每天的饭菜都是私厨定做，专门送到他在学校的私人餐厅里。

    博奈顿国际学校原本就是凌家持股最多的私立学校。

    凌洵在这座学校里有着绝对的特权，且无人敢提出任何异议。

    乔惜轻笑一声，道：“你是想打听我离婚的事情办理得怎么样了吧！”

    “怎么样了？”凌洵已经从大山那里得知了大致情况，但他还是想听乔惜说一顿。

    毕竟胜利的果实需要反复咀嚼回味，才能充分体验快感。

    “基本上很顺利，但是没有拿到离婚证之前，我不敢大意。”乔惜实话实说。

    凌洵抬起狭长的凤眸，觑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