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十六章
昔沉沉睡去,江辞流才躺了下去。

    合上眼却没有一丝睡意。

    耳边是她浅浅的均匀的呼吸声,江辞流猛地睁开了双眼。

    江辞流睁眼看着头顶绣着龙凤呈祥的红锦,一夜未眠。

    *

    宋砚昔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了江辞流的身影。

    想到昨夜,宋砚昔捧住发热的脸,却控制不住微扬的嘴角。

    门外响起轻轻的敲门声。

    “可是霜降?”

    “娘子醒了?”

    “进来罢。”

    霜降捧着盆进来,小满也跟了进来。

    宋砚昔起身才想起来什么,猛地回首,慌乱地要阻止小满的动作,却还是慢了一步。

    小满方撩起被子露出褶皱的床褥。

    没有旁的痕迹,就连小衣也被收了起来。

    宋砚昔长舒一口气。

    小满疑惑地看了一眼宋砚昔。

    宋砚昔轻咳一声,“无事。”

    宋砚昔换了衣服,坐到妆台前方挽了发,便听到小满的声音:“姑爷。”

    宋砚昔的心跳快了一分,惊喜地回眸。

    江辞流正斜倚在门框上,一袭白衣映着春晖,那双深沉的黑色眸子依旧带着浅浅的笑意,如水一般柔和,如玉一般清透。

    宋砚昔不由也咧开唇角。

    见宋砚昔看过来,江辞流起身站到她身后。

    “我来为娘子画眉。”

    宋砚昔心里还是害羞的,只看了他一眼便回了头,知他站在自己身后,悄悄抬眸看向铜镜,谁知他也顺着铜镜看了过来。

    心有灵犀,四目相对,黑白分明的笑眼又弯了几分。

    诗中有言:

    喓喓草虫,趯趯阜螽。未见君子,忧心忡忡。

    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降。

    她想,她已经遇见了她的君子。

    余生安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