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十六章
    霜降走上前,“娘子可要梳妆?”

    宋砚昔点点头,“这凤冠虽然好看,却着实累人。”说着揉了揉自己的脖子。

    “这凤冠价值不菲,虽不比宫中规格,但上面的主珠却也是实打实的南洋珠,”小满为宋砚昔卸下凤冠,“都够买下一间屋子了,女郎将一个屋子顶在头上,能不累吗?”

    宋砚昔被小满的话逗笑,“你这张嘴啊。”

    小满嘻嘻笑了起来,“女郎可要吃些东西?”

    外间桌子上备了席面。

    宋砚昔摇摇头,“已经饿过头了,还是等官人来了一齐吃罢。”宋砚昔还没有适应与江辞流成亲,说到“官人”的时候不由放低了音量。

    小满又嘻嘻笑了一下。

    卸掉满身的珠翠,宋砚昔又去了净房,洗好之后回到卧房之时,江辞流已经倒在了榻上。

    宋砚昔瞪大了眼睛,“这是怎么了?”

    送江辞流回来的婆子道:“大人的同僚灌了姑爷许多酒,姑爷不胜酒力便倒了下去。”

    听到是同僚,宋砚昔的眼神冷了几分。衙门中人总有一些人爱吃酒,仗着今日是她的喜日宋凛不便计较,他们便这般没脸没皮,把人往醉里灌。

    “醒酒汤可备下了?”

    “已经吩咐了厨房,稍后便到。”

    “他可吃东西了?”

    “姑爷什么也没有吃,方到前院先被人灌了三大碗。”

    “难怪会醉成这样!”宋砚昔接过霜降递来的帕子,见江辞流皱着眉,似是十分难受的模样,不由放缓了手中的动作,又问:“爹爹呢?”

    “大人……大人也被灌了不少酒。”

    宋砚昔听了直摇头,“可备了醒酒汤?”

    婆子点头,“备了的。”

    不过片刻,丫鬟便端来了醒酒汤。

    “你醒醒。”宋砚昔轻轻地摇着江辞流的肩膀。

    回应她的只有一声不安的呢喃。

    “这样不可,”婆子看向宋砚昔,“姑爷吃醉了酒醒不来的,老婆子将姑爷抬起来,霜降和小满帮着女郎把这醒酒汤喂下去。”

    宋砚昔点点头。

    众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一碗醒酒汤喂了下去。

    折腾了这么半天,宋砚昔又起了汗,就连新换上的中衣都被醒酒汤弄脏了。

    看着沉沉睡去的江辞流,宋砚昔心里的那股别扭劲儿终于淡了几分。

    宋砚昔叫众人下去,自己又去了一次净房。

    回来的时候,江辞流却是坐着的。

    宋砚昔瞪大了眼睛,“你醒了?”

    这醒酒汤的功效竟这般好。

    江辞流双眼迷蒙,见是宋砚昔,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眉眼弯弯,“咯咯”笑了两声,“娘子。”

    宋砚昔的脸“唰”地一下便红了,但见他那副憨傻的模样便知道他还醉着。

    宋砚昔一步一步走到江辞流身边,方要说“先安置了罢”,下一秒天旋地转,她便坐到了江辞流的腿上。

    宋砚昔红着脸,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胳膊,“你这是在做什么?”

    “娘子。”江辞流却不理宋砚昔,只是抱着她。

    宋砚昔:“……”

    这便是他喝醉的模样吗?

    宋砚昔纠结着,也伸出手来,轻轻地环住他。

    新婚之夜会发生什么她当然知道,舒夫人早逝,宋砚昔的远房姑姑昨夜临睡前拉着她说了这些。宋砚昔红着脸,她想对不熟悉的姑姑说不用教的,她看过避火图的。

    “你可饿了?”宋砚昔问。

    江辞流闭着眼,将头抵在她心口,没有答话。

    宋砚昔只当他还是醉着的,轻声道:“先安置了罢。”

    反正她也没有准备好入洞房。

    又一个天旋地转,宋砚昔被江辞流压倒在床上。

    光线忽明忽灭,宋砚昔抬眼,正对上他的眼眸。狭长的丹凤眼里缱绻着无尽的深情,不知是不是因为饮了酒,他眼尾泛着淡淡的红。

    宋砚昔的心跳快了一分,见他眼神清明,她有一瞬间觉得他没有醉。

    “娘子,还没有洞房。”他的声音有些哑,带着不均匀的喘息声,低低沉沉的。

    宋砚昔的脸又红了几分,但脑子依旧清明:喝醉了还能记得这件事?

    “我问你,我是何人。”

    “我娘子。”

    “你娘子是何人?”

    “宋砚昔。”江辞流嘟起唇,不满地看了一眼宋砚昔,仿佛是在看傻子。

    宋砚昔见他这般笑出声,却还是不明白他这到底是不是醉了。

    “我且问……”她话还没有说完,江辞流的脸陡然放大,下一秒,冰冰凉凉的唇覆上了她的,只是轻轻的触碰,宋砚昔便尝到了他口中浓浓的酒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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