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十五章
昔的嫁衣由十个绣娘连夜赶制,半月内总算完成了。宋凛早就为宋砚昔备下了丰厚的嫁妆,却没想到江辞流也拿出了五十两给他。

    少年人双颊泛红,面露羞愧,一双眼睛熠熠光辉,真挚又热切:“晚辈自知家世寒微,承蒙知县照拂,感激不尽。然晚辈亦不想委屈阿昔,手中仅存五十两,是这些年来卖画、抄书所赚,望知县不要嫌弃晚辈的聘礼寒酸。”

    宋凛十分意外,随后笑着让他将钱收了。心中却甚是宽慰,想着他果然没有看错人,哪怕他不是长平侯的小世子,以后接管宋家的铺子,二人余生也不愁吃穿了。

    宋凛给了宋砚昔一千两的陪嫁,又有田庄铺子。宋凛提议婚后二人也住在宋府。

    大婚这日,宋砚昔天不亮便起来梳妆打扮。

    “日子过得真快啊。”小满不禁感慨。

    宋砚昔睡眼惺忪地看着小满,好似没有听懂她说的话。

    小满轻笑一声,“我来为女郎梳头。”

    一个时辰后,宋砚昔总算是穿戴整齐。

    宋砚昔看着自己惨白的脸瞪大了眼睛。

    “这妆是不是太浓了?”

    喜娘端详着,笑道:“女郎不知,新娘子都是这么化的,女郎今日甚美。”

    宋砚昔皱着眉,方要说什么,喜娘催促着:“快快快,切莫误了吉时。”

    宋砚昔不再纠结,被众人拥着上了花轿。

    亲迎之时,江辞流从南巷出发去往宋府,接到宋砚昔再从另一条路离开,带着宋砚昔转一圈再回到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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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凛心中欢喜,豪掷百两准备席面,随乡亲们入府吃喝,两日不间断。

    一时间宋府热闹异常。

    宋砚昔的心随着外面吹锣打鼓的喧闹声起伏着,轿子停了,她的心也跟着停了一瞬。

    宋砚昔定定心神,由喜娘搀着她下了轿子。

    拜过高堂后二人来到新房。

    有妇人高声讲“拜”。

    宋砚昔和江辞流抢着先拜对方。

    却是江辞流快她一步,宋砚昔下意识抬眼,正对上他那双含笑的丹凤眼。

    他穿着大红婚服站在她对面,眼中倒映着盈盈烛火,他平日看起来便丰神俊逸,玉树临风,今夜更是……俊美得过分。

    宋砚昔慌乱地收回了视线。

    众人拥簇二人坐下,宋砚昔朝左偏着脸,江辞流向右瞧着。宋府的亲戚妇人向他们身上投掷铜钱和彩绢、果子,嘴里念叨着撒帐歌。

    宋砚昔听到“如鱼戏水,鸳鸯交颈”不由又羞红了脸。

    撒帐结束,又有妇人向前,自宋砚昔右侧、江辞流左侧剪了头发,而后将二人的头发放在一起,是为合髻。

    霜降递来绑着彩结的酒杯,杯里的酒满得要漾了出来,宋砚昔小心捧着,随江辞流交杯换盏。

    收回手时,宋砚昔又悄悄抬眼看了一眼江辞流,又对上他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睛。

    宋砚昔连忙转过了头。

    二人将酒杯扔到床下,又妇人连忙俯身看了,两个酒杯却是一齐扣在地下的。大晟民间素来有这个习俗,若是两个酒杯一个朝上一个朝下,是为阴阳调和,夫妻日后和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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