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五章
他收拾齐整,镜中的他面颊略微凹了进去。这几日笔耕不辍,从天不亮写到半夜,身形又瘦了几分,倒是又添了几分病弱的模样。

    这样最好。

    来到宋府,江辞流轻轻扣了几下宋府的大门。

    门房开了门,江辞流还没说话,门房便认出了他,“郎君来了,还请进。”说着侧着身,伸出手做出“请”的姿势。

    江辞流没想到自己这般轻而易举地进到宋府。

    江辞流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宋知县可是回来了?”

    门房没有说话,只是看了江辞流一眼。

    江辞流很识相地闭了嘴。

    走了几步,又有小厮迎来。江辞流跟着小厮穿过回廊,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宋府的布局。穿过门廊,宋府的前院是一个花园,眼下正值冬季,有几棵红梅倒是开着,略一扫眼,嫣红满树,傲然绽放。江辞流收了眼,他没有心情欣赏美景,他在想稍后要怎么样才能不动声色地提到宋砚昔。

    宋砚昔落水一事,知县肯定是知道的。怕是连那一堆瞎话也是宋知县提出来的,若是这样的话,他要怎样才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借口,让宋县令将宋砚昔许给他呢?

    江辞流只觉得这事十分棘手。

    不过片刻,二人便到了。

    屋内有两排书架,上面陈列着各色书籍,江辞流一扫而过,却扫到一本《桃源记》。

    江辞流不可置信地望了过去,眨眨眼,视线依旧清晰,果真是《桃源记》。

    这下却出乎江辞流的意料了。

    江辞流依依不舍地转了视线,书架前方又置了一张桌案,案上摆着文房四宝,墙上挂着一幅画,一幅字。江辞流瞟了几眼,却还是未猜出那两幅字画是谁所做。

    江辞流知道,这便是宋知县的书房了。

    “郎君请便,知县稍后便到。”

    江辞流的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点点头。

    小厮离开之后,又有侍女推开门。

    江辞流打量了一下侍女,侍女却是一丝不苟地上了茶,连看都未看他一眼。

    七品县令家的侍女竟然比侯府的侍女还要懂规矩,江辞流十分意外。

    江辞流抬手,饮下一盏茶。

    直至一盏茶见底,宋知县也没有到。

    江辞流依旧挺直腰板坐在椅子上。

    片刻后,侍女来为他添茶,照旧一句话都未说。

    江辞流看了她一眼。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还是没有人来。

    屋内燃着火盆,日头已升起,丝丝缕缕的日光透了进来,平添了一丝燥热。

    不知又过了多久,侍女又来添茶,可杯中的茶却是满的。

    侍女默不作声地为江辞流新换了一杯热茶。

    江辞流袖下的手轻攥成拳。

    流云阁,宋砚昔的院子。

    “他可问你什么了?”宋砚昔板着一张脸问道。

    霜降拧着眉头,“不曾,我每去为他添茶时,他只是淡淡扫过一眼,旁的什么也没有说,这次却是连茶都不吃了。”

    宋砚昔冷哼一声,“不知便不吃,不问便不问,你记得为他添茶便是了,我就不信了,他今日便不张嘴了!”

    几杯热茶下肚,就算他再如何镇定自若,也该去如厕才是。

    想到江辞流将她蒙在鼓里,像耍猴一般糊弄她,宋砚昔便气不打一出来,她也要煞煞他的威风才是。

    眼见日头中上,江辞流知道自己已经枯坐了一个上午。

    那个侍女依旧隔着一段时间为他来添茶,甚是守时。

    江辞流心中冷哼,他自然猜到了这些事情都是宋砚昔吩咐的。

    直到这时他才真的动摇了:难不成宋知县真不在府上?

    若是在的话,怎会允许宋砚昔这般戏弄他?

    门开了,霜降又端着茶进来了。

    江辞流张了嘴,“宋知县可在府上?”

    霜降终于看向他,“知县稍后便到。”

    江辞流依旧笑着点了点头。

    霜降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霜降回到流云阁。

    “如何如何?”

    听见开门声,宋砚昔连忙追问。她也十分不好过,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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