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一股大力朝她袭来,宋砚昔拼命稳定双脚,方要转头,另一边又冲出来一股怪力,宋砚昔不防,着了他的道。
“扑通!”
“落水了落水了,有人落水了。”
小满惊诧地看着自己落空的双手,她方才明明抓住了女郎的手,却有一股怪力拉开了她。小满下意识惊呼:“女郎!女郎!”
人群中有人认识小满,诧异道:“这不是宋县令家的侍女吗?那落水的人岂不是宋女郎?”
众人一听是宋砚昔掉进了水里,纷纷跳入水中。
江辞流方才也被人群冲散,等到他再挤到江边时,已经有好几个人跳下去了。
江辞流眼里闪过一丝寒光,随后也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如一条游鱼,身姿灵敏。
小满知道自己闯了大祸,行色匆忙地回了宋府。
宋砚昔在水中便听到了“扑通”的声响。
宋砚昔回头,果真看见翻跃的水花。
宋砚昔暗骂一声。
宋砚昔化愤怒为力量,拼命向前游着。
这可是平阳,她自小在平江边长大,想来算计她,下辈子罢!
江辞流奋力地向前游着,他不是没考虑过宋砚昔会水,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机会。
二人速度飞快。
游了足足有半盏茶的功夫,江辞流才抓住了宋砚昔的胳膊。
宋砚昔知道,若是她从方才的岸边上岸的话,一定会被人围观,到时有嘴也说不清。索性游得远些,自己偷摸上了岸,回了家,任是何人也算计她不得。
打定主意后,宋砚昔凭着记忆向前游着。
却还是被人拉住了。
宋砚昔皱着眉回了头,看见那张熟悉好看的脸,宋砚昔不由张了嘴。
水中涌起细密的泡泡。
宋砚昔挥动胳膊,似要甩开黏在她胳膊上的手。
可那只手却如膏药一般,任她如何用力也甩不掉。
宋砚昔眉头皱得更深,伸出左手来,掰开江辞流的手。
江辞流的手紧紧地扣在宋砚昔的小臂上,丝毫没有要松开的迹象。
宋砚昔瞪着江辞流,嘴唇微动。
江辞流看清了那两个字。
“放手。”
江辞流的手依旧没有动。
宋砚昔挥动着胳膊朝着江辞流的面门而去。
江辞流只是躲,并未出手。
宋砚昔愈加愤怒,又挥出双手。
江辞流灵敏地躲避宋砚昔的攻击。
二人在水中厮打起来。
宋砚昔怒极,拼劲全力挥出了手。
江辞流却注意到宋砚昔腰间的玉环落了下来,他伸手捞起那枚玉环。
宋砚昔趁机挥着拳头,拳头落在江辞流的双眼上。
江辞流吃痛,伸手捂住眼睛。
宋砚昔又抬起腿,踹在他的腹部。
江辞流呛了水,一股窒息感袭来,他合上眼,皱着眉头松了手,宋砚昔也不纠缠,转过身便游走了。
看着宋砚昔“仓皇”的背影,江辞流恢复神识,却不向前追了,跃出水面,张开嘴,用力地咳着。
江辞流看见宋砚昔从水中探出头。
毫不犹豫地向前冲着。
江辞流忽而笑了一下,他将玉环塞进左侧衣内。
随后挥动双臂扑通着,身子愈发往下沉。
宋砚昔手上吃痛,知道她那一拳不轻,何况她又补上了一脚。那登徒子定然要被她远远地甩在身后了。
宋砚昔向后瞧了瞧。
果然没人。
宋砚昔得意一笑。
游了片刻,宋砚昔没忍住又回了一下头,身后依旧没有身影。
宋砚昔停下,冒出水。夜风吹来,冷得她直打哆嗦。
宋砚昔甩了甩头,她已经游了好半晌,四周也没了人,现在上岸的话,定然不会被人发现,她也不会失了清白。
可是……
宋砚昔不由转过身,看了看身后。
空无一人。
宋砚昔心里打起了鼓。
那人只是想要占她便宜,罪不至死。他若真是因为自己的一拳一脚脱了力,惨死在平江里,便是她的罪过了。
但他到底不怀好意。
可他罪不至死。
……
宋砚昔回身,猛地扎入水中。
她不能见死不救。
江辞流控制着,一点点向下沉,肚子里灌了不少平江水。
江辞流已经忍受到极致,若是弹指间宋砚昔还不回来的话,他真的要憋不住了。
江辞流这才察觉到,冬日的平江水,真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