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流走到房门前,抬起手。
门房听到动静打开门,问道:“你是何人?”
“在下有事拜访宋县令。”
门房摇摇头,“县令不在。”
江辞流笑笑,“既如此,某当改日再访。”
“县令出了远门,这两日都不在。”
江辞流听见门房这么说,也没有气馁,只是笑笑,“某再来访。”
门房打量了一眼江辞流。
他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长相俊朗,身形挺拔,白皙的皮肤略显苍白,一袭白衣衬得他身形瘦削。眉宇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书卷气,整个人儒雅斯文。
门房点点头,关上了门。
江辞流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又停在街角的柳树旁。
片刻后,江府的门开了,方才的门房提着灯,借着微弱的烛火,江辞流瞧见了一位华服老者。
离得太远,江辞流听不见二人说什么,但清清楚楚看见门房脸上挂着谄媚的笑。
他方才还说县令不在家。
宋府的门房又合上门,江辞流目送老者离开,眼底再没一点情绪。
江辞流原路返回。
路边的商贩卖力地叫着。
街边的小店都坐满了人,江辞流在面摊的角落处寻到一个位置。
“老板,一碗阳春面。”
“得嘞。”
“客官,您的面。”
不过片刻,面便被端了上来。
江辞流拿起竹筷,又听见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女声。
“老板。”
江辞流的身子顿了一下,放下筷子,摆弄衣摆时向后瞟了一眼,女郎笑意盈盈,一双眼睛清如水亮如星,圆圆的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发间还簪着她方买来的玉茗花。
这是宋家女郎。
宋砚昔。
宋砚昔正扭着头和侍女讲话,并没有注意到江辞流。
江辞流收了目光,拿起竹筷。
江辞流不急不忙地吹了吹面条,慢条斯理地嚼着。他的吃相斯文又优雅。
“隔壁县出了大事了。”
“何事?”
“瑞安县令的女郎,初三游玩的时候,掉进江里啦。”
“呀,可会水?可有大碍?”
“人倒是救回来了,但是又寻了几次死。”
“这是因为什么??”
“还不是失了清白!众目睽睽之下她被捞了上来,二人衣衫不整,她不嫁那人,又能嫁给谁?!”
“啧啧啧。”
“听说啊,她还是被人推下去的。”
“这么荒唐?”
“那人是瑞安县出了名的泼皮无赖,没甚么本事,惯会坑蒙拐骗的。那女郎可是县令家的独女,金尊玉贵的人物,就这样被一个无所事事的泼皮无赖给耽误了,你说这事闹得。”
“怪不得,要是我啊,我也去寻死,哪怕是剃了发做姑子去,也不能遂了那人的愿。”
“哎!不说别的,今后这泼皮无赖也算给自己挣了个前程,招赘入了县令的门,也算是他的造化了。”
“用这等下作的手段,我可看不上。”
“谁看得上?谁背地里不骂两句,但是谁当着他面又不奉承?”
“哎,他这也算是飞上枝头做凤凰喽。”
二人说完便离开了。
江辞流的筷子顿在空中,许久未落。
只听身后响起一道重重的摔筷声。
“真是岂有此理!”
江辞流不动声色地放下筷子,筷子落在碗边,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可身后也再未有声音传来。
片刻后,身后才又响起声音。
“小满,随我去江边。”
“女郎怎么还要去江边?没听见方才他二人说了隔壁县的事?”
“正是因为听了所以才要去。”宋砚昔声音透着一丝冷意,“我倒要看看那,谁敢在平阳县造次!”
江辞流扭过头,只看见一抹火红的身影,风一样地飘远了。
江辞流留下铜板,也抬起了脚。
平江岸边人声鼎沸,叫卖声、说笑声,声声不绝。
岸边堆满了小商贩,只留给行人一条羊肠小路。那抹火红身影早不知窜到何处去了。
“江灯!”
“孔明灯!”
听到熟悉的声音,江辞流抬起头,却看见了方才在面摊上说闲话的人——此刻正在帮老板张罗着卖孔明灯。
江辞流摇摇头,顺着路走到了江边。江边却比岸边少了不少人,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在放江灯。
江辞流顺着江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