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花芜尽终日郁郁寡欢坐在房内发呆,窗户撑开着,外边云卷云舒,日头渐渐倾斜。

    大半日的时间倒是没见到崔雪断了。

    一到饭点,她才知道崔雪断说亲自做饭居然是真的。他烧了好几个菜,待他端着冒热气的饭菜上桌的时候,花芜尽还是不肯给他一个正眼。

    她接受不了和此人同居一室。

    多么荒诞啊。

    崔雪断看着躲得远远儿,似避蛇蝎的花芜尽,他想让她过来吃饭,但这姑娘定不会听话的。

    崔雪断知道什么法子最管用。正想和之前一样出口威胁,随之反应过来现在与之前不同了。便自己先坐下,盛了两碗饭。

    一碗放在自己面前,一碗放在对面。

    他知道她不想和他有任何交集,所以吃完了饭就出了门。

    她总会吃的。

    崔雪断整日都在练武和在厨房里捣腾。午后半个时辰他回来看,他留的饭她几乎没怎么动,就吃了几口的样子。

    她不饿么?

    ……

    夜晚入眠时。

    花芜尽早早的就躺在了床上,她放下整片床帏,胆战心惊地整个身子缩在被子里。手心里攒了根尖钗。

    如果那个男人敢上床的话,她就戳死他。或者和昨天一样把他扑下去掐死他。

    崔雪断进屋时就只能看到朦胧床帘后鼓起的一个包。

    他走近床榻时,那个鼓包明显动了动。花芜尽在里面控制不住地打着哆嗦。

    崔雪断停下来,只是靠近床她就紧张得不行,可见她对他有多防备。

    淡影游墙,崔雪断垂下眼眸,更轻地挪动步子。

    他没有上床,只是从橱柜里拿了被子出来,铺在地上。

    他身穿里衣就这么睡在地上,语调倦懒。双手撑在脑后。眸子半眯,盯着头顶的纹路。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你放心。以后我睡地上,不会靠近你。”

    花芜尽躲在被窝里,对外界的说话声听不太清。

    她只知道到崔雪断在语重心长慢悠悠地说话。

    她把头钻出来,从床帘往外看去,他已睡在了地上。

    桌子遮挡了他的下半身。

    “你,你说什么……”

    崔雪断转过身,隔着一张帘子和她对视上。重复道:

    “我说,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你放心。以后我睡地上,不会靠近你。”

    此话之后花芜尽就没有发声了。

    自从到了金阁,她身上的那股要逃走的劲儿就全然不见了似的。整个人闷闷的,甚至有了死气。

    她本来就是脆弱不堪的,又遭遇了家亡,还和他这么个灭门仇人生活在一起。

    是个正常人都会想死吧。

    崔雪断其实很怕她会自投死路。

    一路把她带回来,她逃过,也伤过他。直到她被琴金赐为他的妻子,崔雪断淡漠的心首次有了贪恋的波动。

    虽然他也从未真的把她看作是自己的妻子。

    崔雪断嘴唇翕动,也不知怎么的,控制不住地说出:“花芜尽,好好在这里活下去。我说过我会放你走。”

    我也等着你杀我。

    他这个坏人,居然会觉得她可怜。快到金阁的连续好几夜,他都想过放她走。

    花芜尽侧着身,闻此捏紧了拳,热了眼眶。

    她当然会活下去。

    这一切还有转圜。

    爹和娘,还有花府的大家,都等着她为他们昭雪。

    这个叫崔雪断的人据说是这里最厉害的杀手,朝廷都有可能拿不下他。

    只能靠她了。

    烛灭后花芜尽还是不敢全然地睡去,她的心思太沉重,压得她一眼望去世界暗无天日。

    她不是很相信崔雪断的话。

    昨日在高堂上说话的那人应该是其他人口中的阁主。没有他的允许,崔雪断怎会私自做决定放她?

    而这个金阁阁主是否就是向崔雪断和其他杀手发号施令灭门花家的人?

    ……

    这半个月以来花芜尽都几乎没怎么说话,也没出过门。

    每次崔雪断做完饭她都只吃几口,日渐地更为消瘦了。整个人风一吹就要倒了似的。

    心头重担没有落下,花芜尽实在没什么胃口吃东西。吃到嘴里的饭菜也食之无味。

    这夜睡前花芜尽想烧水沐浴,她特地乘崔雪断不在的时候自己去院子的井里打水。

    木桶用绳子系着扔下井里,等装满了水她就往上拉。

    可纵然花芜尽使尽了吃奶的力气也没能把水桶拉上来,她这些天没有吃多少东西,气血不足,没拉上来不说,还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

    花芜尽在井旁弓着腰喘气,素白的小脸绽出一丝红晕来。捏着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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