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小公主,此时被吼了,委屈地嘟起嘴,瑟缩着肩膀回到售票员的位置旁,低头沉默地看了会。
众人以为她是害怕了不敢坐,黄毛也一样。他本来就有迁怒少女的意思,现在心里的火气更是一发不可收拾。他走到她身后想压着对方肩膀逼她坐下,但闻到少女身上淡淡的香味后一股邪火从下窜上来。
他立即改变了主意。
这种漂亮又娇滴滴的女人换了别处估计都不会看他一眼,但现在却只能任凭处置。
黄毛此时背对众人,露出猥琐的笑,满是汗渍的胸口几乎都要贴到女孩背上,带着口臭的嘴小声说,“怕了?你黄哥膝盖上还有空位,乖点就让你坐怎么样?”
他根本没想过对方会拒绝,脏兮兮的手迫不及待地朝对方的大腿内侧摸去。
谁知少女这时候突然前倾半蹲了下,刚好避开了。
黄毛摸了个空心头邪火更旺,正要发怒,只见后者正心无旁骛地将一张纸巾撕成两片,整整齐齐地铺到满是污渍的椅子上,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掖着裙摆坐下去。
黄毛:……
感情她刚才犹豫是因为怕脏。
“我没听清,你刚才说什么呀,黄哥?”少女抬起头,一脸疑惑地望着还站在旁边的黄毛。
现在人家都坐下了还说个屁。
黄毛狠狠地剜了眼飞走的肥肉,扭头就要走,然后蓦地停住了脚。
她如果没听见,怎么知道自己叫黄哥?这臭丫头分明是全听见了装傻玩他呢!
黄毛愤怒地转身,抬起手就要给她来一耳刮子。这种贱货要是被卖到他们乡里就是要吃耳刮的,不听话就多吃几个,总会听话!
但他转头看到对方脸上的表情时却愣了下。
涂着粉色唇彩的嘴微微勾起,一双黑眸似笑非笑,带着看好戏的恶意。此时对方身上哪里还有什么娇蛮无知的小公主样,分明是一匹危险又狡猾的恶狼。
“你,你……”黄毛举着手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他看到对方嘴唇动了动,下意识去分辨唇语的意思。
你该下车了。
他该下车了?为什么?
黄毛顿时脊背一凉,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是哪里。带过他的老人经常语重心长地嘱咐,看起来再安全再普通的诡域都不能掉以轻心。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触犯规则,触犯什么规则。
“先生,”阴森沙哑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请下车。”
“我,我还没到站!”黄毛急忙解释。想也知道,离开诡域肯定没那么简单,现在下车了就是死。
“先生,请下车,”声音机械地重复,同时驾驶室的黑门缓缓打开。
黄毛大叫一声,惊恐后退。
只见驾驶室里正端坐着一具干尸,干瘪焦黑的皮紧贴在骷髅骨上,头颅上有个前后贯穿的大洞,露着牙床的牙齿缝里嵌着褐红色的肉丝,下面的骨架上套着破破烂烂的焦黑衣服,下面黑漆的肋骨隐约可见。
“我还没到站!”黄毛颤抖地后退,声音却不由得低了下去。
“你到站了。”骷髅司机伴随着骨架的咔哒声,慢慢站起来。
黄毛惊恐地瞪着眼睛,看到一脸不明所以地望着自己的林黎,抬起手指着她,语无伦次地说,“是你干的!你做了什么!为什么司机会听你的话!你是不是怪物!”
“你在说什么?”林黎生气地鼓起面颊,“说不定是你惹烦它了,才赶你下去的!”
“你们听我说,”黄毛面朝其他乘客,慌乱地说,“她根本不是表现出来的这样子,她都是装的!”
“难道你想摸大腿摸屁股,我还不能躲吗?”林黎立即泫然欲泣地指责。
众人一听恍然大悟,这家伙刚才贴人家这么紧不知道在干什么,原来是这种事。在诡域还能精虫上脑的蠢货,死了活该。
“不是!”黄毛解释不清,又像抓救命稻草一样看向中二青年,“哥,求求你,救救我,哥!”
“谁是你哥?别乱叫。”中二青年像赶苍蝇一样挥开对方的手。
见黄毛还要继续赖着,后座戴墨镜的男人懒洋洋地催促,“麻烦死快点好吗?你触犯了规则,现在跪下叫每个人一声爷爷都没用。”
“还有奶奶,”墨镜男前面的卷发女补充道。
“我没有触犯规则!”黄毛急得满头大汗,“冤枉啊,我什么都没干!”
“你站起来了,公交车上坐着的人什么时候会站起来?是要下车的人,”卷发女瞥向墨镜男反问,“我说的对吗?”
墨镜男看了她一眼,补充道,“还踩了车门前的黄色区域。那里一般是供上下车的乘客站的。”
黄毛愣愣地望向车门,那里果然有一小块贴了黄色胶带。但胶带很不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