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下不了班的公司
镜男已经将林黎视为必死之人,懒得理睬他,在走廊上焦躁不安地走来走去,神经质地咬着指甲。

    林黎抱着手臂,侧头望向玻璃门,里面那盆玉山的颜色看起来似乎红了点,透着种肉类的粉嫩。

    如果眼镜男不是一心想走捷径,求生者合力藏好证据文件,一起熬到救援,也许他们还能有机会活命。

    至于学生妹。

    林黎刚才给了她两条路,一条装什么都不知道,跟林黎共进退,另一条则是抢在她之前跟老板达成贿赂交易保自己活命。

    可惜对方最终选了第二条。

    “我们都要死了……”

    眼镜男面如死灰,声音沙哑。

    “其实……”

    林黎面露难色地把自己拍了照但手机丢了的事告诉眼镜男。

    “一定是那个小贱人拿了!”眼镜男此时的精神已经有些不稳定,握拳恶狠狠地猛锤墙壁。

    他的十指都已经血肉模糊,有些甚至都被啃掉了指尖,但眼镜男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

    “只要抢到手机,没错,只要我还有证据,就不会有事。”他呼吸急促地自言自语道,一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玻璃门。

    等学生妹忐忑地推门出来,就直接对上了这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你……”

    “手机在哪?”

    学生妹被疯癫的眼镜男吓得尖叫,求助的目光投向林黎。

    “我跟老板说了我们是一起的!不管谁提都一样,不是吗?”学生妹接触到林黎似笑非笑的目光,赶忙解释道。

    “他答应我,说会让我们一起出去!”

    她被眼镜男死死掐住脖子提了起来,“救……救救我……他疯了……”

    “在哪,在哪,在哪……”

    眼镜男魔怔了似的不断重复,掐脖子的手握得越来越紧。

    “她没有。”

    林黎的声音仿若天籁,将学生妹从濒死的窒息中解救了出来。

    “在哪,在哪……”眼睛男丢下学生妹转向林黎。

    学生妹趁机连滚带爬地远离眼镜男,投向林黎的目光更加复杂了。

    她偷了手机,对方竟然还选择保护她。

    学生妹想,只要她能活着出去,一定会把对方的父母当作自己的父母一样照顾。她家里有钱,他们想要几百万都行!

    眼睛男逼近林黎,昏黄的廊灯下,可以清楚地看见对方的眼眶中竟然多了几颗瞳孔,像蜂巢一样黏在一起组成虫类复眼般的结构。

    林黎望着他的目光不变,仿佛没觉得对方有什么不对劲。

    “在你这……”眼镜男好像已经没办法正常思考了,说话时喉咙里还发出沉闷的咕嘟声。

    林黎勾起嘴角,明明是跟之前同样的微笑,却让学生妹感到后背一阵冰凉。

    “我的意思是,照片不在手机里。”

    “你没有拍?”学生妹瞪圆眼睛,几乎尖叫了出来,“你骗了我?!”

    “我拍了,”林黎耐心地解释,“但在发给相关部门举报后就删掉了,所以手机里没有。”

    “你删掉了……”学生妹不敢置信地说。

    但她转念一想,既然这里能联系到诡域里的相关部门,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他们都能被救出去?

    可选择了犯罪阵营的二五仔还能被另一个阵营的承认吗?

    玻璃门将绝望的学生妹和疯癫的眼镜男阻隔在外。

    林黎瞅了眼已经变成鲜红色的玉山,里面的玉纹变得又细又密,像极了成型的毛细血管。

    仔细看,表面似乎还在像呼吸般微微起伏着。

    林黎绕过摆件继续往室内走去。宽敞的房间铺着厚重的红地毯,尽头摆着一张沉重的办公桌,后面坐着个异常肥胖的人影,几乎有她三个那么宽。

    显然,老板也跟郑姐一样诡异化了。

    “你要拿什么罪证要挟我?”老板掀开厚实的嘴唇,肥肥的舌头舔了舔鲨鱼一样的尖牙,挤成一条缝隙的眼睛阴阴地盯着对面,“文件?举报?手机拍照?”

    林黎走到桌前,瞥了眼供来访者坐的椅子,没有坐下,而是抓起椅背掂了掂。

    “威胁你还用得着证据?”林黎提起椅子说。

    一番友好的物理沟通后,老板鼻青脸肿地坐回桌前,在打印出来的公司转让协议上签字按手纹。

    “一个破产公司你拿了有什么用?”

    因为要完成“宾至如归”的绩效指标。

    林黎附身的这个男人也是求生者之一,作为公司继承者,可不就像在自己家了嘛。

    这样app就不能不判她达标。

    林黎不理睬老板,熟练地报出一个账号。

    老板闻言虎躯一震,“你怎么会知道……”

    “知道你转移资产的账户?”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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