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就是狗东西借口亏钱,然后欠她半年工资不发的真相吗!
“可是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学生妹不解地问,“按照导引者之前的意思,我们只要在天亮前把文件都录入好就行了呀?”
“那也太多了点吧?”
林黎苦恼的嘀咕一下子点醒了眼镜男。
他本来就是搞金融的,对数据敏锐度不低,林黎状似无意的吐槽让他明白过来,“录不完的。”
“为什么!”学生妹忍不住叫起来。
因为这个还算明确的目标是她能在诡域里坚持到现在不崩溃的原因。然而这个支柱却被眼镜男打碎了。
“数据有问题,就算我们几个不知道,但都上传系统后还是会暴露。所以公司一开始的目的应该就是不想让我们录完。最好的证据就是每个人分到的初始文件太多了,明显不是一天的工作量,更何况……”
眼镜男声音顿了下,目光似乎下意识往死掉的倒霉蛋那边挪了挪,但很快畏惧地收了回来。
“更何况郑姐一直在借口削减我们的人数,最后分摊到剩下人头上的文件只会更多。这是个不可能完成的限时任务。”
“而且,她从来没有明确说过任务是录完数据。”
学生妹如遭雷击,脸色刷地变得惨白,嘴唇颤抖,好久发不出一个音。
“我,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学生妹轻声哽咽地问,失去任务目标的同时也让她失去了主心骨。
林黎已经想明白了,但直接说出来不符合愚蠢少爷的人设,而且也不符合任务要求。
她的身份是公司职员,跟外来客的立场天然对立,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像郑姐一样不断误导他们,最后达到“如归”的目标。
但自从知道欠薪真相后,林黎对这个公司的好感已经从-100降到了-10000
欠薪之仇,不共戴天。
转念间,林黎已经有了主意。
她跟着学生妹一起露出害怕忧心的样子,等着眼镜男做决策。
“一定有哪里我们还没想到,”眼镜男紧皱眉头咬牙说。
突然,一声短促的尖叫响起。
学生妹也知道尖锐叫声在诡域里是大忌,她一手紧紧捂住嘴巴,满脸惊恐地示意另外两人看门口。
不知道什么时候,黑暗的走廊上竟然多了个人影,又高又瘦,像棵干枯的老树,只有一双眼睛闪着不怀好意的光亮。
这人来得悄无声息,不知道在那里盯了他们多久了。
他见三人望过来,往前走了一步,站到昏黄的灯光下。满脸褶皱,眼窝深陷,颧骨异常凸显,仿佛只有一张皱巴巴的皮直接裹在了骨架上。
老头的目光在郑姐留下的血泊上顿了顿,接着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各位初来乍到辛苦了,老板想见见几位,一对一。”
沙哑的声音搭配阴森森目光,学生妹的轻轻呜咽从指缝间挤出来。
她有些湿润的眼睛望向另两人,头摇得飞快。
在诡域里落单绝对是大忌,更何况老板一听就是这里的大boss。别说一对一,就是三对一,他们也绝对死定了。
眼镜男若有所思的目光从窗户的封条上挪开,眼睛里闪过抹精光,明显是想到了什么,但他不打算说出来。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诡域很可能是罕见的自由阵营类,简单地说就是人类能够自由选择阵营!
他已经知道了通关方法,但这个方法恐怕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
“好的,稍等。”
眼镜男转头对林黎和学生妹小声安慰,“对方不是问句,如果我们贸然拒绝的话很有可能触犯规则。不用太害怕,要是大boss想杀我们的话根本不用这么麻烦,应该只是固定的剧情线。到时候我们出来再汇总一下得到的线索,没准就能找出逃生的办法了。”
学生妹虽然已经害怕得瑟瑟发抖,但还是含着眼泪点了点头。林黎皱着眉点头,但眼睛眨得飞快,显然心底也是不情不愿。
这两人明显还没有想通这个房间里线索的关键。
眼镜男满意地收回目光,率先迈开步子朝老头走去。
一个柔弱无主的女学生,一个胆小怕事的蠢少爷。
他的存活率几乎是百分百,不对,是绝对百分百!
三楼房间围绕着中央的方形电梯井排布。
老板的办公室正好在原先房间的斜对角,当然,这里会大许多,面积几乎是那间小办公室的三倍有余。
透过紧闭的双扇玻璃门,宽敞的房间里灯光昏暗,一个两米来高的玉山摆件将探索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房间里面一片寂静。
眼镜男说要给他们打探情况,自请第一个进去面谈,把学生妹感动得眼泪哗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