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害怕
    谢宁一路都不说话了,转头静静望着窗外,她怕自己看他一眼就要落泪,谢宁不是爱哭的人,可是贺承风总是让她心里酸疼。

    她没想提起那晚上,也不想拿这个说什么,如果不说,她还可以骗自己,那是个有点感情的晚上,哪怕只有一点点。

    可是贺承风这样宣之于口,又拿出来警告,那便是明白地告诉她,那就是一场意外。

    成年男女之间很容易发生的意外。

    谢宁红着眼尾。

    贺承风余光里只看见了倔强的后脑,他眼睛盯着电脑,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手指蜷了蜷。

    车子到了一个私人山庄,一路向上,宽阔的山路蜿蜒起伏,到了那个中式别墅附近,池塘大红的鲤鱼在摆尾,波光粼粼。

    贺承风的车只带了谢宁一个人,但后面还跟着一辆车,有两个保镖。

    被领着到了吃饭的地方见人,谢宁看见坐在主位上的人的时候愣了一瞬,微不可察地皱眉。

    贺承风打招呼,“王总。”

    男人的眼光不着痕迹地扫过谢宁,眸光闪动,又勾唇一笑,“贺总赏脸,不胜荣幸。”

    贺承风很给面子,“哪里的话,前些日子有些误会,我的助理不懂事,还得谢您赏脸给机会赔罪呢。”

    王何说:“误会,都是误会。”

    王何开的是娱乐公司,在潭城多年,家里背景也算深厚,圈里名声不大好,看上的女人就一定要得手,谁也逃不过,法律和道德不是约束他这种人的。

    席上还有一位王何请来的区公安副局,年愈四十,也是应邀来的,声音浑厚沉稳,出声缓和气氛,让人落座。

    寒暄几句,几杯酒下肚,王何让身边的女孩起身,“去,敬贺总一杯。”

    她过去,谢宁就需要站起来,贺承风喝了这杯酒,那就是有交换的意思,在他们这种人眼里不是什么新鲜事。

    谢宁既然叫他带出来了,那就不是什么碰不得的人,否则没必要带到他跟前了。

    那女孩年轻漂亮,和钟星微是一个类型,甚至眉眼都有点像,王何这是有意的。

    女孩过来,小鹿一样的眼睛看着人,拿起酒杯,“贺总……”

    贺承风笑了,没什么犹豫,伸手拿起酒碰了个杯。

    清脆碰杯声音伴着王何的朗笑,他很得意,不仅仅是因为得手个女人,更多是享受这份尊敬。

    他觉得贺承风能来,就是怕了他,毕竟他在北城这么多年,贺承风不过是个刚回国没几年的毛头小子,没什么资本跟他斗。

    谢宁沉默地站起身,贺承风看见她很识趣地走过去了,坐到了王何身边,一眼都没看他。

    贺承风面上依旧是笑着的,被问到银光收购业务的时候回答的模棱两可,甚至还露出些难色,好像是忧心忡忡的样子,王何心里冷笑了一声。

    一旁的女孩给他倒酒,依偎着,越凑越近,贺承风很大方地揽着人,亲昵温柔。

    谢宁在被灌酒,她一杯一杯地喝,始终不抬眼,一点求助的意思都没有。

    贺承风靠在座位上,也只是喝酒,从始至终都没动筷子。

    王何拿眼打量谢宁,她一点装饰都没有,干干净净坐在那,他手按在她肩上,“谢小姐醉了吧?我带你去休息。”

    他站了起来,这话根本不是问句,手伸出来,是不容许人拒绝的姿态。

    谢宁深深地呼吸,她终于,半抬了抬眼,但在触及贺承风的目光之前,身旁的异动和一声惊呼先打破了僵局。

    贺承风旁边那女孩一声尖叫,跳了起来向后退。

    谢宁眼睛前那只手缓缓落下,她转头时看见了一张面目涨紫的脸,脖颈红到吓人,剧烈地咳嗽,眼镜掉在地上,被他自己踩碎,呼吸似乎是特别艰难。

    十分骇人。

    他慢慢倒地,手扑腾着碰到谢宁,又很快被踢开。

    贺承风把谢宁拽到身后,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偏了偏头,说:“啧,哎呦,王总没事吧?”

    又对着那个王何请来的副局说:“好像是过敏性休克,用不用叫救护车啊?”

    那位副局没动,笑了笑。

    王何惊恐的双眼,尽力在表现哀求,贺承风皱眉,拿出手机看了看,“山上没信号啊。”

    把手机放回去,“算了,王总运气不大好,下次别请人在山庄里吃饭了,荒山野岭的。”

    那双眼睛失去意识,贺承风别开目光,厌恶不加掩饰。

    屋里那个女孩已经被吓到几乎昏厥,贴着墙不敢动。

    贺承风这才过去跟那位副台长握手,“谭叔。”

    对方拍拍他肩,“替我跟你母亲问好。”

    贺承风嗯了声,没什么寒暄的心思,应了几声就离开了。

    他月底就要出国,有点危险,不打算带谢宁,但她一个人在国内,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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