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实际上我所看见的便是这样”
伽罗提高音量,
“所有你们这些口口声声哈迪斯教会了你们智慧的巴巴鲁斯人莫塔里安是这样,卡拉斯是这样,赫瑞拉也是这样你们全都选择了投身混沌难道这便是他教给你们的信条吗”
“不”
沃克斯咆哮着,攻击越发迅猛,几乎不给伽罗反击的空隙沃克斯现在太灵活了,简直不像是一个巴巴鲁斯人。
恐虐恶魔的脸上满是痛苦与怒火。
在怒火的间隙,在那些火舌与火舌纠缠与舔舐的空隙中,沃克斯找到了昔日的碎片,至少他们曾经被当做人那么活过,而不是被伪帝视作奴隶,他们被告诉应该解放全人类,而不是接受奴役。
他想起那些深夜里的谈话,莫塔里安面色不善,告诉他们伪帝的扭曲与恶行。
黑王、献祭、牺牲不安的词汇令他们感到恐慌,令他们绝望。
但留给他们的选择却并不多,除了混沌,没有存在可以抗衡他,抗衡那个借助着他扭曲帝国日趋庞大的暴君。
这个银河中并不存在善行与高尚,高尚者死去,恶行满盈者存活。
沃克斯感到痛苦。
他们背叛了哈迪斯,也背叛了过去的自己。
但他真的没有路可以走了。
这里不存在选择,不存在对与错的问题,他们只能选择错误或者是另一个错误。
他感到绝望,选择了最后的反抗杀死所有背叛者,杀死所有恶行者,他与所有人为敌,只要杀光每一个罪孽深重者,嗬嗬嗬或许就会留出善意生存的土壤。
沃克斯嗬嗬喘息着,他感到自己的身躯简直不是自己的了,他仿佛灵魂出体,漂浮在那个猛烈攻击的沃克斯上方。
他看见狂怒的他自己,看见伽罗冷静疯癫般地找到了他进攻的破绽,重剑出风,一剑便贯穿胸膛,碾碎肋骨板,切断内脏。
“怯懦的自私者,”
伽罗冷淡地说道,再伸剑,毫无犹豫地斩下沃克斯的头颅。
“我们许诺神皇牺牲与奉献,将自己全心全意交付于他沃克斯,当年我如此教导你,你却最终背叛了。”
伽罗摇摇头,收剑准备离去,却不见在他转过身后,那无头的尸首却摇摇晃晃地再度站起来,手中紧紧攥着镰刀。
漂浮在一旁,沃克斯咯咯笑起来,眼底满是癫狂。
这便是他为何投身恐虐。
下一刻,伽罗惊愕地转过身,但他已经来不及了,带着快意的仇恨,那柄如血一般深沉的镰刀扎透了他满怀。
伽罗咳出鲜血,口中发出咯咯的喘息声,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自胸膛破出的锋利镰刀,那些骨刺如同活了一般,深深扎入他的血肉,贪婪地吸食着血液。
他身后,无首尸体缓慢地摇晃着,伽罗感到血肉中,镰刀想要拔出,以给他最后一击。
他战败了。
没有任何犹豫,伽罗果断抽出腰间匕首,那之上划过一道泛黑的金光,下一刻,这匕首直冲着他的脖颈而去。
鲜血喷涌,自喉头飞溅。
支撑着伽罗站立的镰刀被拔出,伽罗笔直砸下去。
最后那刻,伽罗直勾勾地盯着沃克斯的无头尸首,他脖颈上的伤痕处闪耀着金光,
“我们会再见,沃克斯。”
伽罗的嘴一张一闭,
“为祂献身,为帝皇而战,你们会输的。”
无头尸首慢吞吞地俯身,捡起自己的脑袋,重新将它按放上去。
“我们早就输了,”
目光呆滞的头颅缓慢地说道,他的手还在调整自己头颅的角度。
“我才真正理解了这一切,”
战壕外,漫天炮火与哀嚎遍布整个战区,共同流淌着原体莫塔里安鲜血的死亡守卫刀戈相向。
“在他死后,我们就已经全输了最后一个良知者,最后一个愿意带领我们的领导者人类从未珍惜过高尚之人。”
头颅终于转到了合适角度,血管自脖颈下如同细蛇般窜出,密密麻麻缝合上断开的脖颈。
像是感知自己恢复程度那般,沃克斯闭上眼,双目中蜿蜒出猩红泛黑的鲜血。
“我很怀念他。”
“以冥王之名。”
沃克斯喃喃自语道,仿佛这句话给与了他无穷的力量与智慧,但实际上这只会令他头晕目眩,感到力量衰退。
但这却反而令这位叛逆的前恐虐信徒心安。
他站在满山谷的尸首间,无数星界军、护教军的尸首在他脚下无声,纠缠着同太空死灵的尸骸一同化作大地。
出人意料的是,随着战线动态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