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醉情
    “嗯。”

    谢越从书简后抬起眼。

    纾延喝了酒,被马车颠簸得有些难受。

    她爬到窗边,支起车窗,清凉的晚风拂面而来,银白的月色铺满道路。

    纾延枕在窗沿上,发出舒服的喟叹。

    “你找我,有事?”

    “天色不早,你迟迟不归,所以来接你。”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诶,你担心我啊?”

    他离她近了些,将外衣披在她身上,“你喝酒了。”

    “不多,就——”她伸出手来数了数,“五、六、七八杯吧。”

    他似乎笑了一声,“夫人酒量不佳啊。”

    “谁说的?”纾延不满,“我现在,清醒着呢!不然怎么认得你呢?”

    就是有点困而已。

    眼皮沉得仿佛刚跟人打了一架,夜风拂过发顶,纾延半眯着眼,很快便沉沉睡去。

    月光落在她脸畔,发出珍珠般柔和的光泽。

    谢越撑起车窗,将她扶到榻上。

    以免她吹了太长时间的风,第二天害头疼。

    纾延翻了个身,抱着他再也不肯动。

    谢越一僵。

    等了半晌却不见她再睁眼。

    拂开她脸侧的碎发,谢越叹了一声,扶着她的腰让她枕在自己膝上。

    她睡得很沉,莹白的面庞退去了白日的冷静机敏,倒更像个误入尘世的小鹿。

    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

    谢越垂下手,抬眼望向窗外,静谧的街道只能听到马蹄的声音,月色一直延伸到房屋背后的远山。

    他吹灭灯烛,以免烛火扰了她的好梦。

    ***

    纾延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清晨。

    昨晚,似乎在马车上见到谢越了?

    然后呢?

    怎么她对后面的事就一点记忆都没有了呢?

    来不及细想,纾延换好衣服出门,晨风仍有凉意,天光却明亮地晃了她一下。

    舞剑之声,飒飒而起。

    院中谢越一身白衣,长剑在手,动作潇洒利落,宛如白鹤回旋。

    微薄的日光落在他身上,仿佛为他披了一层金甲。

    他收剑回首,向她走来,“醒了。”

    “唔,”她想起来了,她后面睡着了,“你昨天去接我,是有话要对我讲吗?”

    谢越挑眉,似乎想反驳,最后却只是道:“魏廉想来家中拜访,不知夫人意见。”

    “就为这?”她有些不信地看他一眼,和他并肩走进院中。

    “嗯。”他应得异常笃定。

    “那他知道你我分房的事吗?”

    他眉峰一蹙:“闺房之事,我怎会告知他人?”

    没想到他反应如此激烈,纾延有些意外,随即而来还有三分歉意,“那将军需要我扮演一个温柔体贴,小意可人的妻子吗?”

    谢越笑了声,“何谓‘温柔体贴,小意可人’?”

    她靠近他一步,谢越低头看她。

    她踮起脚尖,从袖中抽出一块丝帕,替他拭去额间微汗。

    距离近得他一垂眼便能看见她衣领后如玉的脖颈,幽兰之气扑鼻而来。

    她收回手帕时不经意间撞进他眼中。

    那眼中有三分娇怯,两分仰慕,明知她是演的,他心中仍不禁一动,下意识扶住她腰肢。

    她蓦地笑开,邀功似的看向他:“怎么样?”

    不动声色地收回僵在她腰后的手,谢越别开眼,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嗯。”

    纾延没看出他的不自在,“我当年在几个姊妹中也算学的不错的呢。”

    “丞相要你学的?”

    “对啊。”

    她不无讽刺道:“不然一个得不到夫婿宠爱的女儿,与废棋何异?”

    他神色一暗。

    纾延丝毫未觉,“原本,我是不屑为此的。但你授我课业,待我如师如友,我自当回报你!”

    他眼底有些晦暗难明,“回报我‘温柔体贴,小意可人’?”

    纾延笑了一声,“你喜欢这样的?那我给你物色几个这样的妾侍?”

    他猛地别开眼,想逃开什么一般绕过她向前走了两步,“我不需要你报答。我们是夫妻,谈何报答?”

    话虽如此,但是……

    谢越转身将长剑交给她,打断了她开口的机会:“教你学剑并不是望你精通此道,而是即便是骑兵,也有事发万一不得不近身博战的情况。

    “你现在还舞不动长枪,便先从剑开始。主要是增强你身体的柔韧。

    “这是你的强项。在战场上,生死一瞬,更要扬长避短。

    “至于在魏廉面前……”

    他教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