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
陈云一扫在会场上的严肃,忍不住抚掌大笑
“总顾问,您是没看到,当您说那些文物是我们的,让他们无条件归还的时候,近卫那张脸,都绿了,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何止是绿了,我看都快紫了!”
王稼祥也扶了扶眼镜,脸上满是笑意:“他精心准备的两张牌,被总顾问你三言两语,就给废掉了,估计他现在,正在会议室里怀疑人生呢”
李可农也笑着补充道:“他那个样子,真是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八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我估计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当初为什么要跑到北平来,趟这趟浑水”
听着大家的议论,王浩只是笑了笑,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今天的谈判,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近卫文麿打出的每一张牌,都在他的计算之内
而他给出的那个“三千五百万两黄金”的还价,更是经过了精密的算计
这个价格,高于日本能承受的黄金极限,但又不是高到完全不可能
这就给了近卫文麿一个错觉:只要再努力一下,再向东京求援,或者,再拿出点别的什么东西来交换,似乎就能够得着了
这就叫,欲擒故纵
“总顾问”
陈云笑了一阵,冷静下来,有些好奇地问道:“您今天给出的这个价,差不多摸到他们的底了吧?小鬼子那边,是不是快要撑不住了?”
王浩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撑不住?还早着呢”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你们只看到了近卫文麿打出的两张牌,却没注意到,他手里还藏着一张牌,一直没舍得打出来”
“还有一张牌?”
王稼祥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您是说……东京电报里提到的那个,‘情报大礼包’?”
“没错”王浩点点头
“近卫今天,把姿态放得那么低,甚至不惜自揭伤疤,就是想用一种可怜的姿态,来博取我们的同情,好让我们在价格上松口,让他能用那些破铜烂铁和本就属于我们的文物,来蒙混过关”
“当他发现这两招都不好使的时候,他并没有立刻打出最后那张王牌,这说明什么?”
王浩看着车里的几人,抛出了一个问题
“说明这张牌,在他看来,分量极重,他想留到最关键的时刻,再用它来一锤定音!”陈云立刻领会了王浩的意思
“说对了一半”
王浩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解释道:“更重要的是,说明东京给他的这个新底线,还没有到让他山穷水尽的地步,他觉得,自己还能再挣扎一下”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急着收网”
王浩的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而是要继续把线放长一点,再溜溜他”
“让他把最后的底价,最后的底牌,一点一点,全部都亮出来”
“我们要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地,把他所有的伪装和算计都剥得干干净净,直到露出他最核心,也最脆弱的部分
这样我们才能真正的榨干小鬼子最后一滴血,为我们谋取最大的利益”
一番话,说得车内众人,都是心悦诚服
他们发现,自己跟王浩的差距,不仅仅是在战略眼光上,更是在对人心的洞察和把控上
这场谈判,在王浩手里,已经不单单是一场关于金钱和利益的博弈了
这更像是一场,对敌人精神和意志的,无情碾压
“那……总顾问,我们接下来,就这么一直跟他耗着?”
虽然王浩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但是彭真还是有些有些不解,于是便追问道
“当然不是”王浩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鱼,要溜”
“戏,也要开场了”
他转过头,看向陈云和王稼祥:
“山城那边,戏台子搭得怎么样了?”
陈云立刻汇报:“都安排好了。副首长的代表团,已经准备就绪,只要我们这边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启程,山城那边更是把‘欢迎’的排场,搞得比过节还热闹”
“很好”
王浩点点头:“那就让副首长准备动身吧,他一动,山城那边的戏,才算真正开锣”
“还有,漂亮国人那边呢?”他又看向李可农问道
“史迪威将军的电报,想必已经摆在罗斯的办公桌上了,按照我们对罗斯性格的分析,他现在,肯定已经坐不住了,估计用不了几天,就会有新的动作”
李可农满脸笑容的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