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拉罗克的愤怒
刻。

    在唯一光源只剩天花板上一盏电灯的巴黎地堡里,弗朗索瓦·德·拉·罗克与几位法国将领并肩坐着,目光死死盯着地图,脸色凝重。魏刚咽了咽口水,开了口。

    “在诺曼底海岸登陆的盟军在建立了桥头堡之后攻占了巴约,正向卡昂、瑟堡、多维尔一路猛掠而来。我们现在必须在西面和东面阻止向巴黎挺进的敌人。”

    “不止如此。”

    这一次发言的是法西斯法国军中的陆军将领兼首席作战参谋勒内·亨利·奥利(Rene-HenriOlry)。

    “刚刚自前线传回的报告显示,古德里安所率的装甲部队并没有向西推进,而是向北移动。”

    “向北?”

    “是比利时方向。大概意图从比利时边防线的后方切入,像当年绕过阿尔萨斯—洛林那样打开通路。佐证在此,法国边境上已发现德军、比军、荷兰军,还有卢森堡军的身影。”

    换言之,法国不仅要在西面和东面迎敌,还必须在北方的比利时方向与南下的敌军交锋。

    全国上下已被榨干,勉强凑出的人力不足以支撑多线作战,本应是会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的时刻,然而拉·罗克仍未丧失希望,他握紧拳头,用带着倔强的眼神望向魏刚与奥利。

    “德·塔西尼(JeanJosephMarieGabrieldeLattredeTassigny)的部队还在。若他能挡住古德里安,局势或许还能好转。”

    听到拉·罗克的话,魏刚不由得紧闭双眼。奥利的目光也在四下游移,神色复杂。事态的发展并不符合执政者的期望。

    “阁下......德·塔西尼......”

    “德·塔西尼已经后退。理由是他没有足够的兵力与装备去阻止古德里安。我们没有办法阻止敌人的北上。”

    魏刚说不出话来,吉内梅尔替他说完了那句迟疑的话。意识到现实的拉·罗克颤抖着拿下眼镜,望着面前的将领们。

    “只有我说到的人留下。魏刚、奥利、吉内梅尔、达尔朗、达尔南。”

    话音刚落,早已猜到执政官怒火的法国将领们匆匆退到房外。

    “那是命令!德·塔西尼驻守那里是奉我命令之事!!”

    门一关上,正如他们所料,拉·罗克把眼镜狠狠拍向地图,怒不可遏地吼道。

    “他到底抱着什么念头,竟敢违背我的命令擅自撤退!我的命令,他们把我是这大法兰西的执政官弗朗索瓦·德·拉·罗克当成了什么?!”

    寂然片刻,吉内梅尔、魏刚、奥利、达尔朗与达尔南五人像被怒涛拍击般同时陷入极度的痛苦之中,这是一个漫长而折磨人的开端。

    “事情怎么沦落至此?我们法兰西花了数年心血构筑的防线统统崩塌,将军尽成胆小鬼、叛徒之流,这样的事怎能让人信服!”

    “阁下,还有许多人至死不渝地捍卫您与法国。德·塔西尼也一定会......”

    “不,都只是胆小鬼,乔治。我的军队全是叛徒和失败者!”

    “阁下,您的话太过分了!”

    即便吉内梅尔极力阻止,失去理智的拉·罗克却仍旧把对军队的辱骂倾泻而出。这时忍无可忍的魏刚咬紧牙关,厉声回道。

    “如今的法军简直是对伟大法兰西的玷污,充斥着忘恩负义的渣滓!”

    眼见一切都将像沙堡般坍塌,拉·罗克听不进任何劝言。他自语着如果早些模仿那个铁腕的斯大林,将军队中的蠢人一干肃清,或许局势不会如此。他的怒火像要吞噬一切,随后气喘吁吁,声音渐低。

    稍微平复了一些,吉内梅尔小心翼翼地再次开口。

    “阁下,我们尚未失败。敌人只是刚越过国境而已。”

    “哈......哈......”

    “您曾对我说过,要战到最后一人保卫法兰西。如今正是该这样的时候。”

    “戴高乐、安齐热、德·塔西尼......到处都是叛徒,乔治。我还能信任谁,将军权付托于谁?”

    “阁下......”

    其实与拉罗克所认为的叛徒不同,德·塔西尼所为不过是在敌我力量悬殊的境遇下为保存实力的后撤。历史上亦有许多将领在绝境中选择退守以待东山再起,这是古今战史中常见的艰难抉择。

    “魏刚,解除德·塔西尼职务。大军团(GrandeAre)不需要胆小鬼。”

    “是,阁下。”

    但在拉·罗克如今愤怒的视角里,连这点决定也近乎叛逆。

    “还有达尔朗。”

    “请吩咐,阁下。”

    又一名将领被点名驱逐,达尔朗脸色紧张。若是往常,他的海军会安静地待在角落里,但在执政官的注视下,局势已经不允许他如此退缩。

    “既然诺曼底已落入日耳曼人之手,一旦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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