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国波罗的海舰队的规模或许与德军相当,但在舰艇性能、训练水平乃至舰员素质上,完全不是对手。
更不用说,俄国的“腓特烈级”战列舰仅有四艘甘古特级,而对方却不仅拥有代表着超级腓特烈级的凯撒级战列舰,还有数量众多、航速极快的巡洋战列舰。
正因如此,即便面对贵族们日益强烈的施压,埃森依然坚持按兵不动。而优柔寡断的尼古拉二世,也因埃森的强硬态度而再次陷入决策瘫痪,迟迟未下达出击命令。
但俄国人并不知道——
为了引诱波罗的海舰队出港,德国海军所准备的手段,远不止于此......
......
海拔四千米的高空,寒风冰冷而凛冽。
气温低至零下十度以下。
如果不穿防寒服,转眼就会因失温直奔英灵殿向阎王报到。
而且在这里也无法生火取暖。
因为如果在这种地方点火,不仅会暴露目标,稍有不慎,还可能瞬间被大火吞噬,最终化作一颗在天际逐渐隐去的晨星。
“距离抵达彼得格勒还有多久?”
“还有两个小时!”
“也就是说,我们会在早上七点抵达。刚好是把俄罗斯人从美梦中唤醒的好时机!”
“哈哈哈哈哈!”
不过即便没有炉火,这群天空的战士们,依旧燃烧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热。
“真遗憾,没机会看到那些伊万佬看到我们美丽小姐时的表情了。啊,如果能抽根烟,心里多少还能好受点。”
“除非你想在俄罗斯的高空被烧成灰,否则就忍到返航吧。”
“啧,我知道了。喂,小子,唱首歌来听听。”
被前辈毫不留情地点名,年轻的飞行员露出为难的表情。
他会的歌不多,一时之间不知该唱什么才好。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浮现出不久前在广播里听到的一首歌。
“今天我们要唱一首歌,要喝一杯冰凉的葡萄酒(HeutewollenwireinLiedleinsingen,TrinkenwollenwirdenkühlenWein)。”
“哦哦?”
歌声在寂静的高空回荡,引来老兵们的惊叹。
他们也听过这首歌。
这是一首为即将奔赴东部战线的士兵们创作的宣传歌曲,最近在陆军和海军之间广为流传。
“然后我们要一起举杯,因为我们即将分别,即将分别。”
士兵们笑着,跟随年轻飞行员一同高唱。
这首歌,正是为他们而作。
“请伸出你的手,把你的白皙双手交给我。”
他们唱着歌,思念着远方的恋人。
想着在家等待他们的家人。
“再见,我的爱人。再见,我的爱人。请好好保重。因为我们必须出发,必须出发。”
他们继续划破风云,向前飞去。
“必须出发,前往俄罗斯,俄罗斯!(dennwirfahrengegenRussland,Russland)!”
朝着俄罗斯的心脏——彼得格勒,进发!
......
轰——
“呃......亲爱的?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唔,我没听到啊。”
1913年8月25日,距坦能堡战役结束不久。
刚刚从冬宫的床上醒来的尼古拉二世挠了挠头,对妻子亚历山德拉皇后的疑问露出一脸茫然。
“可能是你在梦里听错了吧。”
毕竟,这里是圣彼得堡——不,现在应该称作彼得格勒,远离前线,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
“可恶,一想到前线的事就又来气。”
“冷静些。拉斯普京不是说过,愤怒对身体无益吗?”
“抱歉,阿丽克丝,让你担心了。”
尼古拉二世向妻子道歉,但想到战局的惨状,仍是不禁叹息。
就在几天前,他才得知震惊全俄的噩耗——萨姆索诺夫的第二集团军几乎毫无抵抗地全军覆没。
二十万,整整二十万大军。
短短一天之内,灰飞烟灭。
哪怕是向来宽厚的尼古拉二世,也无法接受这样荒谬的惨败。
“那西北方面军司令日林斯基到底在干什么?”
“日林斯基的说法是,萨姆索诺夫请求增援时已为时过晚,等他派出援军,一切都已无可挽回。”
当然,真正迟缓的并非萨姆索诺夫,而是日林斯基。
但萨姆索诺夫已死,死者无言。
“好在,伦宁坎普的第一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