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信连的人说,西线比这边更惨烈。那里的战线全都布满了机枪和战壕,每天都有上千人丧命。”
“呃,看来被派到东线还算幸运。”
东线的俄军别说机枪,甚至连步枪都严重短缺,甚至还有士兵手持木棍和斧头上阵。
迪特里希靠在颠簸的卡车里,闭上双眼,对自己的运气心存感激。
“看那边,有个村子。”
听到有人喊叫,车上的士兵们纷纷探出头去。
迪特里希也看到了,黑烟袅袅升起,看起来情况不妙。
“我知道那地方,叫阿普施万根(Abschwangen,现在的Tisino)。”
“你怎么知道?”
“我爷爷就住在附近,不过他已经去世了。至少,他没活到看到这场战争。”
听到这话,迪特里希和他的战友们都默默点了点头。
亲眼见到自己的家园被敌人蹂躏、烧毁,绝对不会是什么愉快的事。
“全员停下!”
士兵们闲聊之际,随着中队长一声令下,卡车车队在阿普施万根前停了下来。
“全员下车,搜索村子。虽然俄军似乎已经撤退,但小心无大错。”
“明白,中尉阁下。”
发号施令的是他们的上级,未来二战时德国的名将之一——戈特哈德·海因里希(GotthardHeinrici)中尉。
听令后,迪特里希背好枪,与队员们一同下车,踏入这座弥漫着压抑氛围的村庄。
“没见到一个人影。”
“估计都撤离了吧。”
事实上,在俄军进攻前,整个东普鲁士就已发布了大规模撤离令。
当然,也有不少人不愿舍弃祖祖辈辈生活的故土,选择留下,但至少这个村子不在其中。
“分头搜索。”
“明白,迪特里希大叔。”
与沃尔夫分开后,迪特里希缓步穿行在村子里。
除了建筑几乎被烧成焦黑色之外,并无其他异常之处。
“看来那帮俄国佬临走前放了一把火。”
“抢不到东西,就只能泄愤烧村子了。”
听着身旁战友们咒骂俄军的话,迪特里希也默默点头。
以他们这些德国人对俄国的观感来看,这种行为根本算不上奇怪。
“喂,迪特里希!我们该回去了。”
“是啊,村子虽然被烧毁了,但没发现其他问题......”
“呃啊啊啊啊——!!”
“沃尔夫?!”
就在他们准备折返回卡车时,村子一角传来沃尔夫惊恐的尖叫。
咔哒——!
身体先于思维作出反应,迪特里希和他的队员们瞬间上膛,迅速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冲去。
幸运的是,沃尔夫没有受伤。
他只是跌坐在地,浑身颤抖不止。
“该死,吓死我了!沃尔夫,你看到什么了?是鬼吗?”
“那、那边......那个坑......里......是人......”
顺着沃尔夫颤抖的手指,迪特里希看向那处。
一个大坑。
从坑里散发出一种混合着焦糊味和腐臭味的恶心气息。
“彼得,掩护我。”
“明白。”
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迪特里希擦去额头的冷汗,小心翼翼地靠近坑边。
“呃?!”
然而,当他看清坑里的景象时,险些脱手丢掉手中的枪。
“该死......我还以为他们都撤离了......”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阿普施万根的居民......全都在这里。
焦黑得几乎辨认不出人形的尸体,像垃圾一样被丢进了这处大坑里。
“呕!呕呕!”
“主啊......”
跟着他一同查看的士兵们,无法抑制恶心与愤怒,发出干呕和低咒。
连海因里希中尉都皱紧眉头,掩住口鼻。
“可恶,那群该死的斯基泰野蛮人!”
“中尉阁下,我们不能让这些可怜的人就这样腐烂在这里。”
“......是啊,没有人该如此惨死。去拿铁锹。”
闻言,迪特里希和士兵们纷纷行动起来,带着铁锹,开始在村子的公墓挖掘新的墓穴。
他们小心翼翼地将仍散发着余温的尸体,从那个恶臭的大坑中移出,一具具埋葬。
“如果有随军牧师在就好了。”
“也只能这样了......已经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