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毓不懂,过度的提醒是提前的责备。
像每一个把暑假作业拖到最后才做的孩子一样,因为不喜欢,心思从来都不在课业上,又怎么会爱听这种“提醒”呢?
到了衍儿院里,洛清夷敲门,里面传来怒吼:“别来烦我!”
她直接推开门,从素弦手中接过餐盘迈进屋。
“不是说不要……”
洛清衍从榻上直起腰,怒目而视。见来的是洛清夷,又立即噤了声,耷拉下小脑袋:“姐,你不用管我,吃你的就行,我不饿。”
洛清夷将餐盘放到榻桌上,揉了把他脑袋:“我是你姐,是你这辈子最亲的人,我不管你谁管你?”
洛清衍的火气瞬间散了个干净,拉着她手撒娇:“姐,还是你对我好。”
这一幕在数年前就上演过。
洛千霆常年在外,邹毓又一心扑在公务上,祖母也不是喜欢孩子的人,衍儿自幼一直都是孤零零的,只有一个嬷嬷亲近。洛清夷回家后,他就像个小狗皮膏药,时时刻刻跟在身后。
二人关系彻底亲密无间,源自一次冲突。
衍儿喜欢看画册,也喜欢画画。那次她没敲门直接进了弟弟房间,八岁的衍儿吓得画都来不及藏,怒吼不假思索便冲口而出:“谁准你进来的!滚出去!”
说出来之后他就后悔了,像被猫堵在角落的老鼠,惧怕、愤怒与后悔同时在脸上交织,一览无余。
洛清夷定定地看着他说:“我是你姐,不是父亲或母亲,你不用对我这么警惕,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没必要怕我。”
洛清衍突然就红了眼睛,拉住她的手怯生生道歉:“对不起姐,我、我不是故意的。母亲、母亲不让我干这些无用的事,我就是、就是……”
洛清夷当时也揉揉他脑袋:“哪有什么无用的事?你喜欢便有用。所以不用解释,姐又也不会怪你。放心,我不会干涉你,更不会出卖你,开开心心做你想做的事就好。”
洛清衍抱着她哇哇哭,自那之后,就像是驯服了的小狗,再也没对她亮起过尖牙。
洛清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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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书册下拿出新的画稿交给她,一边吃饭,一边用期待的眼神等待反馈。
洛清夷翻看着画稿,不住点头:“不错,半人半妖的志怪的题材很新颖。但角色这么多,若出刊的话,会耽误你课业吧?”
洛清衍小声嘟囔:“我又不打算科考入仕。真希望这两年赶紧过去,或者干脆不读志学院了!”
“你敢!”洛清夷瞪他,“若母亲知晓我纵容你画画,还给你刊印发售,非恨死我不可。”
洛清衍吞下口中食物,信誓旦旦道:“大不了,我跟你一起去求萧表姐收留好了。到时我专心画画册,肯定能赚钱,说不定还能养你呢!”
洛清夷将画册卷起敲了下他的头:“用得着你养我?我没想你去入仕为官,但总要把志学院读完,不然将来想画更好的故事,你都不会编!好好吃饭,今日我去找书肆替你谈。”
“哦!”
洛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