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渣爹
    得到否定答案,穆丞辰脸上赧然一笑,心里却大失所望。

    他当然是故意的。

    他如何能容忍,王允泓侵占她的唇?今日来的目的,就是想要亲她一下。

    他趁她出神时突然动作,很可惜,显然她人在状况外,也没有反吻他,以至于他在家通过亲吻指缝练习的技巧完全没用上。

    他不甘心,特意又给她递了话,想着按她那爱玩笑的性子,说不定会说“怎么舍得怪你?”或是“你让我亲一下讨回来就行”之类的,他便可以顺势亲上去了。

    可惜,她说不会。

    洛清夷对此表示,别说只是亲了一下,就是睡了一下又怎么了?

    她前世到二十四岁才顾上谈恋爱。第一个是公司签约的一个小主播,把直播间哄人刷礼物那套带到生活中,一个月她就烦了。后来两个都是男大,年轻有活力,但太粘人,还死要面子。

    她请客一顿吃人均三五百,奶狗请客一顿人均三五十;收她上千块的鞋,还一束百十来块钱的花,但对外要说俩人花销是AA的。

    软饭硬吃也就罢了,她并不介意维护他们脆弱的自尊。但他们会因为她工作忙就耍性子,还挂她工作电话,她就不能忍了。

    一年三段快节奏恋爱,除了收获年轻健美的肉.体和调节了内分泌外,最大的收获居然是了解了打火机的构造。

    某个男大奶狗总喜欢耍Zippo火机玩,她就花两千多买了个纯银的收藏版。听说新火机需要把出厂棉芯调整成S型,以增加点火率和油续能力。她搜着教程一通拆装,将这火机构造、配件了解了个透彻明白。

    人生真的没有一点东西是白学的。

    二人闲聊了一会儿,洛清夷估算着洛千霆快回来了,提议回正厅。

    她一贯走路急,步子迈得大,在转角处差点与迎面而来的两人相撞。

    是继母邹毓和管家刘湛。

    邹毓的脸总是严肃紧绷的,只梳了个独髻,简单插根檀木雕花素簪,一身素净几乎没有配饰,却是府中除渣爹外,唯二需要她行礼的人。

    所幸大瀚朝礼数并不繁复,否则若是那动不动就下跪的时期,洛清夷怕是很难忍到现在。

    她站稳身形,双手交叠在腹间,微微颔首:“母亲。”

    穆丞辰也躬身抬手行礼:“见过邹大人,丞辰有礼了。”

    邹毓的眼睛从二人身上打个转,点头“嗯”了声,算是回答了。

    洛清夷见她还穿着官服,平日都是天黑才回来,今日突然早归,显然是为迎接洛千霆。

    于是她故意道:“母亲今日散值可真早。”

    她这话说得十分阴阳怪气,但邹毓依旧是那副严肃寡淡的表情,“你今日也没出门?”

    这是在嘲讽她今日也没出去“花天酒地”呢!

    洛清夷不甘示弱,反击回去:“母亲如此日理万机,今日都要抽空回府迎接父亲。女儿饱食终日,游手好闲,此等小事自当要替母亲您分担一下的。”

    邹毓尚未说话,刘管家连忙插嘴缓和气氛:“夫人,大姑娘得知主君要回来,便亲自操持起一应事务。昨日还命人用江南新进的蜂蜡,将厅里的家具仔仔细细擦了三遍呐!”

    邹毓微微蹙了下眉心,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说什么,抛下一句“我先去更衣”,便踱步而去。

    洛清夷暗暗翻了个白眼。

    装模作样!不就是想教训她挥霍无度吗?当着同僚又不敢说,怕背上苛待继女的罪名,嘁!

    邹毓作为朝廷要员,却惯来朴素,与喜爱奢华、呼奴唤婢的洛清夷,完全不像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人。

    这本该是个令人尊敬的继母,多年来勤政敬业,一心铺在公务上。若非她原本是生母萧筠逸的得力下属,却在生母遇害尸骨未寒之际,怀着孩子进了洛家的门,洛清夷说不准真会对她另眼相看。

    现在,她只会在心里暗骂,都这样了还上演什么正直廉洁的戏码?一演就是这么多年,也不嫌累得慌!

    洛清夷步子迈得更大,没有半点名门贵女的仪态。

    大瀚人格外看重名声和体面,尤其是京都城的煊赫门第,为彰显家族底蕴深厚,行事做派讲究不疾不徐,一言一行皆要体现修养,恨不能每根头发丝都要散发出矜贵和文雅。

    但她一向不屑这种约定俗成的“规则”,总是将步子迈得很大,就连穆丞辰也要加大步距才能赶上。

    “怎么?最近邹大人又训你了?”

    洛清夷否认:“哪能呢!邹大人一心为公,哪有空管我啊!”

    穆丞辰不解:“那你怎么不高兴了?”

    侍女匆匆小跑而来,打断了穆丞辰的刨根问底,“大姑娘,主君到了!”

    洛清夷立即提起裙摆。

    一行马车刚停稳,侍卫们分列四周,被拱卫于中间的冷肃男子,正是洛千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