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啸康迟疑地问:“你是不是嫁给大殿下?”
洛清夷看着他的眼睛,幽幽反问:“我想与不想,有何区别么?”
堪称柔和的语气,却仿佛楔子般砸进冯啸康心头,他在钝痛中回忆起王允泓朝他要鞋时,不过一个眼神,他便老老实实将鞋放进对方手中。
他一个靠家族荫庇的纨绔,在京军子弟营里混了个将军头衔,没上过战场,无半分军功,有何资格与未来储君去争去抢呢?
就在冯啸康无地自容、懊悔这些年浪费的光阴时,洛清夷脆伶伶的声音又钻入耳朵。
“嗐!你我这种豪门望族出身,婚姻大事何曾由得了咱们自己做主。不知多少穷苦百姓羡慕咱们呢,自出生就锦衣玉食,长大后又与门当户对的人成婚,一辈子都不会受穷受苦。实在不行就认了呗!做人总该知足。”
冯啸康听她这么自己劝自己,更加心疼。
她可是明媚肆意的洛家大姑娘洛清夷啊!她怎么能认命呢?
冯啸康垂眸想了半天,似是终于有了法子:“要不……我认你做干妹妹吧!”
……啥?
洛清夷一脸茫然。
冯啸康继续道:“这样,往后我就是你的娘家人了。日后我在军中好好表现,争取官做大点儿,他若敢欺负你,我也能给你撑撑腰!”
洛清夷翻个白眼。
她就多余浪费这时间,能指望一只未开化的猴子做什么呢?
冯啸康笑哈哈:“你这双眼睛,就瞪我的时候最好看!”
洛清夷咬牙切齿:“我也最喜欢我这双看不上你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