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婉婉担忧:“终止合约、将人排除在外倒是简单,可这期间的书画交易会怕是会锐减。”
洛清夷对此持乐观态度:“当今陛下看重士族子弟,寒门有才之人难以出头。静砚这么多寒门书生眼巴巴等机会呢,想捧几个人还不容易?我让雁鸣帮你操持一场诗词书画比赛,报社那边会配合你宣传造势,多少空缺都能补上。”
张婉婉忧虑顿消,松口气说:“那我这便着手策划。”
洛清夷又叮嘱她:“趁此机会再多添些备选,每种风格都多留几个人。有竞争他们才不会懈怠,自以为是去搞些见不得人的小动作。”
张婉婉自是认同,转而笑说:“我以为,你定是要狠狠折腾他们一通,扒下层皮才能解气。不曾想,你竟比我还要宽宏些。”
洛清夷一时竟分不清这话是褒是贬了。
她从来都不是宽宏的人,甚至堪称睚眦必报,她只是对“穷”这个字深有会罢了。
那是一种会渗进骨头缝的病,能让自卑从眼神和每一个毛孔中不断散发出来,在每一次需要掏腰包时在脑子里精确计算,多花一点都感觉自己亏大发了。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站起身:“穷远算不上恶,顶多是人品欠佳罢了。我也穷过,吝啬几个铜板,衣食住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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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处算计。若非囊中羞涩,谁不愿意清清白白,做个正直良善的人呢?”
洛清夷来到后墙书架旁,将墙上的挂画左移两寸,轻轻一推,一道暗门便出现在眼前。
“我先去忙,有事你再喊我。”
通道是与凌霄阁仅一墙之隔的一处民房,在永宁坊中间位置,需要走很深的胡同才能到,价格并不贵。洛清夷把这里买下,搭了个暗门,需要甩脱侍卫的时候,便从这所民宅出门。
通道直达暗门的正房东屋,穿过正房转至西厢,最后一间西厢墙壁推开,便是与凌霄阁成对角线的一座大宅院。
这里才是洛清夷真正的秘密所在。
大宅院里是“华夏”的核心员工,管理、财务、市场营销、技术研发、生产运营和法务,由洛清夷的心腹们各自负责。
正房的管理办公室,只有各部门负责人可以进入。
而此刻,雁鸣、芮紫、施静妍和郁檀,已经在办公室等候了。
洛清夷一推开暗门,就见她们人人都满面春风的,便问:“看来有好消息?”
芮紫将几册文件推到洛清夷座位前:“我招了五个经销商,谈下七个单子,有两份单子进货数量虽不大,但钱已经付到了。这下你可别再嚷嚷兜里没银子了啊!”
洛清夷坐到宽大的皮椅子上,调侃道:“瞧瞧芮大掌柜这底气足的!”
郁檀展开文件呈到桌上,一脸喜气洋洋:“先前咱们属意的区域经销人选,已有超过七成的人递来合作意向。我谈了十家,大半都比咱们预想的订货量要高。签下契书的这四家,第一批款五日内便会付到。”
她语气兴奋:“而且东家你猜怎么着?”
洛清夷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