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宴会(大修)
    心动归心动,但洛清夷并不开心。

    他一如既往。没有询问“能不能”、“愿不愿意”,而是陈述句,像领导下达指令,只能回答“好的”,没有其他选项。

    他没打算给她选择,大概也不会料到她会拒绝。

    “谁答应要给你系了?我才不稀罕!”

    洛清夷抽出手,连他的表情都不看,直接站起身娉娉婷婷向外走。

    门刚拉开一条小缝,便被身后突然伸来的手大力按关。

    王允泓贴着她的背,右手仍按在她头顶上方,下巴蹭到她鬓边,将温热的气息吐到她耳畔。

    “你还真是……永远都不会让我失望。”

    电流一样的酥麻从耳后涌遍全身,洛清夷心跳砰砰,似有鼓擂。

    这是二人从未有过的亲昵举动。

    相识七年,二人私下见面次数并不多。他不论人前人后永远端方持重,对她从未有过逾矩行径。

    他们就像相交多年的老友,聊的话题大到政策民生,小到市井见闻,但从不曾谈及过任何牵扯感情的话题。所以连与他十分相熟的冯啸康,都没能察觉到他的心思。

    陌生又久违的悸动,遥远到洛清夷几乎忘了,这种男女之间摩擦出的火花是如此奇妙,令人着迷。

    可理智告诉她,他们并不合适。

    正在她不知该如何回应时,雁鸣在外敲门禀报:“姑娘,华琪华管事到了。”

    本以为王允泓会就此松手,谁料他左手从背后环到她身前,右手也从门上撤下,直接把姿势从贴着变成了拥着。

    二十岁男子的气息张扬且霸道,沉香混合着淡淡龙涎香充斥进鼻腔,洛清夷不自觉心脏发紧,呼吸都停了一息。

    怔愣间,蜷缩的指尖被打开,手心里塞进个东西。

    是那枚龙纹玉环。

    他下巴仍贴在她耳畔,语气轻柔而笃定:“我等你心甘情愿为我系上的那天。”

    不等洛清夷回应,王允泓忽而直接放开她。他后撤一步,伸手拉开房门,脸上已然恢复一贯的亲切与温和:“洛妹妹快去忙吧,无需特地招待本王。”

    猝不及防的亲昵,猝不及防的变脸,让洛清夷恍惚的神智瞬间归位。

    他如此收放自如,好似方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神色坦荡又从容。

    只有她那咚咚狂跳的心脏,似在嘲讽着她一个吃过见过的人,居然被这点点暧昧举动弄乱了心神。

    洛清夷再次不爽,看来是空窗期太久,是该找个男人来调节下了。

    她重新扬起灿烂的笑容,落落大方问:“大殿下方才说什么?你知道的,我左耳受过伤,听不大清楚。”

    如愿看到王允泓松怔的表情,洛清夷的笑容都发自内心了。

    她接过雁鸣递来的新团扇,大步离去,没再给他一个眼神。

    直到下了一层楼,雁鸣才小声问:“姑娘,发生何事?”

    洛清夷思绪尚未理清,只说:“回头再说,先忙正事。”

    雁鸣跟了她五年,对照前世算是董秘。但这个时代没有秘书一词,所以外人都叫她雁管事,想托洛清夷办事,都要经过她的手。

    五年相处的默契,让雁鸣在开门又关门的反常中察觉异样,故而出言试探。

    洛清夷若无事,便会用拒绝的方式让她安心;若有事,便能以此为由借故离开。

    洛清夷顿了顿,又朝她投了一个褒奖的笑容:“做得很好。”

    雁鸣平日不苟言笑,闻言羞涩浅笑了下,说:“华琪早就准备好了,郁檀和芮紫那边也与宾客聊的差不多了,咱们下去吧?”

    *

    所谓的“华琪华管事”,实际只是洛清夷为“华夏”推到台前的一个幌子。

    传言说遥远西方有鬼奴,乃恶鬼后裔,面色如墨,肤色如炭,头发卷曲,手长脚长,健步如飞。

    大瀚相较他国来说,已属于“文明社会”,早已没有明目张胆贩卖奴隶的事了。但吐蕃国和一些番邦国家,贩卖奴隶仍旧跟贩卖牲口一样常见。

    又因鬼奴是“恶鬼后裔”,地位连牲口都不如,甚至为防与“恶鬼血脉混淆”,被贩卖到各处的鬼奴还会被提前阉割。

    洛清夷第一次听闻便心叹,看来黑种人在这异世,也没能逃过被贩卖的命运。

    大瀚人最重名声脸面,道德感极高,所以买卖异国奴隶的情况并不常见,多是番邦商人带着奴隶来大瀚行商。

    洛清夷偶然遇到那双“鬼奴”兄妹,妹妹病得奄奄一息,主人便想丢弃了。哥哥跪在旁边磕头,被打得皮开肉绽也不肯松开妹妹的手。

    那一幕触动了洛清夷,便将二人从番邦商人手里买了下来,哥哥取名华盛,妹妹取名华琪。

    兄妹俩都不会说瀚话,常见的番邦语也说不了几句,便只能干些打杂的事儿。直到洛清夷需要个外邦身份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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