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怎好让大殿下破费……”
王允泓端得一派情礼兼到:“二位今日头一次见,为这等小事生出龃龉就不好了。本王与洛家妹妹自幼相识,又与令尊孙大人同朝共事,今日能做个和事佬也是缘分,孙公子不必介怀。”
冯啸康不合时宜插嘴:“殿下不公平啊!我欠清夷债至今还没还完呢,怎不见殿下替我赔一回啊?”
没这货捣乱,洛清夷这次碰瓷早就成功了,何至于浪费这功夫?
她气不打一处来,手边又没别的东西,便抓起冯啸康的鞋一只一只朝他砸去:“你个臭猴子!我拿你当个人的时候,你最好给我装像点儿!”
冯啸康会武功,在水中也十分灵活,左摇右闪,两只鞋都被他躲过去。
洛清夷怒火更盛,一把薅下自己的鞋再次朝他砸去:“信不信我让你一辈子都还不起这债!”
这次冯啸康没敢躲,反而往上一跃,接住她的鞋。
“嘿嘿,接住了!没湿!”
他憨笑地举着鞋游过来,“你若真想打我,我站着不动给你打就是了。给,快穿上!”
雁鸣俯身刚要接,玉石栏杆缝隙处却伸出另外一只指节修长的手。
冯啸康愣住,望着王允泓蹲下身递来的手,几不可察地向后挪了寸许。
有一瞬间,他竟想把手中的绣花鞋藏到身后。
王允泓见他不动,视线上移停到冯啸康脸上,什么都没说,只是食指指尖微微勾了下。
无声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在水中感觉尤甚强烈,冯啸康感觉池塘的水好似变成沼泽里吞人的淤泥,将他胸膛挤压得难以喘息。
对方是君,他是臣,他没有拒绝的余地。
冯啸康动作僵硬,终是将紧紧攥在手里的绣鞋交过去。
鞋稳稳落入手中,王允泓收回目光,指尖状似无意般,将冯啸康留在鞋上的一点水珠拂去。
他本就蹲在洛清夷身前,一手拿着绣鞋,另一只手握起她的脚踝,神情专注认真,将鞋为她穿好。
而后他抬头,眉眼间带了些宠溺。
“不气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