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祖母的生命如同即将燃尽的烛火,正一点一点暗淡下去,心如刀绞却无能为力。
她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是哪里,康婧瑶侍奉汤药尽心尽力,言语行动无可指摘,她抓不到任何错处,只能将心底燃起的一丝怀疑暗暗压下。但…郎中明明说按时服药,就会好起来的…
屋漏偏逢连夜雨,几日后,京城迎来了入冬后的第一场大雪。
文老太太在这一夜,气息忽然变得极其微弱。
周妙雅伏在塌前,感受到了文老太太微弱的变化,突然警醒起来,她握着文老太太冰冷的手,一遍遍轻唤着:“祖母,祖母…”
文老太太似乎听到了,她的眼皮颤动了几下,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目光涣散了片刻,终于聚焦在周妙雅满是泪痕的脸上。
那目光里,是最后一点清醒的、浓得化不开的愧疚与不舍。
她想抬手,去帮自己最爱、最舍不得的小孙女拭泪,但胳膊如灌铅般,怎么也抬不起来。
“呜…呜…”文老太太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但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呜声。
那呜呜声几乎被风雪声淹没,文老太太用尽全身的力气,声音尚未完全吐出,便戛然而止。
文老太太,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