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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中坠着的露水,倒影着天上无边明月色。
帐外吹来的风撩动鬓侧的发丝拂过面容,比月光白瓷更素净清圣,如同一尊木头雕刻的观音。
地狱的艳鬼修罗来叩门,也会在她眸光所及的一瞬,净化所有秽恶。
静静几息。
门口的人才重新动了。
他走进来,放下掀起许久的帘幕。
走到茯神面前,屈膝蹲下。
不紧不慢,姿态从容优雅。
华丽的衣摆逶迤在地面的毯子上。
他伸手握住了她的一只脚踝。
她下意识挣动。
但他宽大的手握紧。
她不作徒劳挣扎,扬手扇在他的脸上。
他的脸被打得向一侧偏去,怔了一下。
“放开。”声音静定,不露温度情绪。
容演眨了眨眼,松开敛着袖子的右手,将垂落肩前的长发随手扔到后面。
任由袖子浸入水中。
他宽大的衣袖同样华丽,金线绣着花纹,在这素简至极的帐篷内,是最为昂贵的存在。
衣袖里伸出的手上戴着一枚羊脂玉扳指。
戴着扳指的左手仍旧握在她的脚踝上,牢牢得,像锁链钳制。
低沉声音轻轻说:“水凉了,公主。”
硬玉硌在脚踝的骨头上,痛意并不明显,更像是被烙下专属印记。
她毫不犹豫扬手扇第二下。
方才那只手打痛了,这次换了左手。
容演的右手抬起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半跪在地上,仰头看她烛火阴影中的脸。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波光粼粼的眼眸清冷坚韧,被冒犯的怒意都会从头发丝和呼吸里流出。
他仰望着这张生气带怒的脸,唇角一点一点慢慢上扬,嗓音华丽柔柔的不解无辜:“为什么生气?不是说过吗?我不是男人,公主。”
握着脚踝的那只手仍旧没有松。
他松开握着茯神手腕的右手。
仰着的脸并不躲避。
“公主要再打一下吗?”
他温和好脾气地问。
仰着修长的脖子,将另一边的脸递到她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