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队伍好像的确有许多状况。
她水土不服,又因为车轮不太平整一路晕车,病殃殃的睡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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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路程。
有几次醒来才后知后觉,好像发生过骚乱。
但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已经结束了,也没有人能告诉她具体信息。
或许是她乘坐的那辆车太破了,连公主团的侍者乘坐的车架都比这豪华,她作为一个合格的背景板存在感降低到,不仅护卫军想不起来,匪徒也注意不到。
所以运气好没有遭到什么波及。
有些事情是不意识到的时候不知道危险,危险也刚好只是擦过。
但重来一次,许多事情都会变,运气不会总站在她这边。
更何况她要面对的不仅仅有被这些奇珍异宝吸引来的袭击者,还有薛怜那个不定时发作的狂犬病疯狗。
得在第一重危险到来前,为自己找到一个保护者。
她当然知道那样是跑不出去的,所以……逃跑?不,是狩猎。
……
营地的范围很大,依着附近水源划分出了上游的后勤区,用来烧水做饭,下游的生活区倾倒污水。
若要生活取水就得穿过小半个营地。
在傍晚得罪了容演后,原本唯一的宫女水佩彻底处于失踪状态。
茯神提着木桶自己打水回来。
水桶对她而言有些重了,她挽着袖子提着走了几步就得休息一下。
她的注意力却好像并不在这件令她为难的事上,像是另有别的事让她沉浸其中。
她的脸上并没有处境低下的愁苦,没有无人帮忙的难堪,甚至没有对现状和周遭嘲笑非议目光的敏感不安。
一种无论任何境地都会从容接受的平静坦然。
纤细又坚韧。
这种沉静的气度带着几分置身人群却并未在意任何人的自若。
如果第一眼看到她,会感到一种与世隔绝的清冷疏离和淡淡的厌世。
她好像有一种特别的能力,一种一旦看见了她,就会忽略掉所有人,只看得见她的吸引。
周遭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唯有她是清晰的。
她与周围的一切,人或者世界,都格格不入。
像一只降落错了栖息地的鹤。
一队巡逻的身影途经,她并未抬眼,没有要开口求助的意思,只是将水桶放在靠路边的地方,暂做休息,等待他们过去。
肃穆的队伍和往常一样目不斜视经过,只一道身影停留挡在了身前。
茯神抬眼平静望去,看到戴着面甲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