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感觉是生涩的,但神情却不是,像过于宁静的水泽。
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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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但是冷的。
她微侧低头的身体似乎也是放松的,好像并不真的怯弱。
她只是垂了眸,不想看人,也不想叫人看见她。
像湖泊上的雾。
总觉得她如果抬眼,那眼神应该是冷淡的,实际上看见的却只是懵懂、清浅、羞怯、温顺、无辜,过于直白简单。
可吸引人一直看下去的,就是这种看见的和感觉到的之间似有若无的矛盾。
湖好像是清澈很浅的,却会淹死人。
明明第一眼看去只是美貌规则外的平平无奇的相貌,在一眼又一眼中却看见一种神秘独特的美。
仿佛无论何时路过都枯暗死寂的槐树,一阵风过,高高的绿荫枝头不知何时垂落了一串洁白未开的槐花。
玉色透绿的白。
明明只是路人,却已想要据为己有。
意识到这一点,容演像是被槐花的刺忽然扎了一下,瞬间清醒过来。
容演睁开眼,神情愕然,他的手还保持着下意识伸出虚空碰触那张脸的姿势。
天下美人九成都在京城,无论什么样的,容演都早已司空见惯。
从来都是他惑人,可方才他竟看着这个木头似得,一眼普通,宛如村妇的少女,被迷了心神。
……
茯神看着眼前这些人。
前世回宫的路上没有这些事。
前世那些奉旨迎接公主的使团虽然怠慢她,却并没有这样明目张胆当众羞辱,品头论足过。
茯神再不被成帝待见,到底也有一个天子之女的名头。
上辈子这些人顶多是不搭理她,软钉子敷衍,犯不着针对她。
除非有利可图,还没有后顾之忧。
宫女不可能知道陈郡的事,还对谁得了花神这么清楚在意。
在意的人只有可能是因为落选而大哭的软宁。
人做任何事情都是有目的的。
从他们说的话做的事看,重生后的软宁让宫女当众羞辱她,一是为出气,二是软宁想知道为什么输给她。
前世软宁应该死得也很早,否则就不会还这么幼稚。
选谁做花神,从来不是什么小女孩谁更美更受欢迎的小事。
否则陈郡底层的貌美少女们,就不该出现在世家的后宅婢妾里,不该在卖笑的花楼里,合该个个都装扮成观音花神。
缘何年年都是陈冰清和软宁轮流坐魁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