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尝。"裴言川捏起一片递到他唇边。
邵年凑过去咬住，舌尖不经意扫过对方指尖。鲜甜的油脂在口腔化开，他满足地眯起眼，尾鳍不自觉地拍打着大理石台面。
"好吃？"裴言川的嗓音低沉，指腹蹭过他唇角沾到的酱油。
邵年耳鳍一颤，下意识往后仰，却被对方扣住后腰。料理台的冷意透过单薄T恤渗入皮肤，而裴言川的掌心却烫得像块烙铁。
"躲什么？"裴言川又捏起一片鱼肉，"还有三十多片要试。"
"我、我自己来......"邵年伸手去抢筷子，却在触碰的瞬间被反扣住手腕。裴言川的拇指按在他脉搏处，那里正跳得飞快。
"张嘴。"
命令式的语气让邵年尾鳍鳞片全部竖起，却还是鬼使神差地顺从。这次裴言川故意将鱼片递得很慢，筷尖在他下唇轻轻压了一下才松开。
"你......"邵年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蓝眼睛湿漉漉的。
裴言川忽然俯身，鼻尖几乎贴上他的耳鳍："鲣鱼高汤熬好了，要不要喝？"
温热的呼吸钻进敏感的耳廓，邵年整个人僵住。他眼睁睁看着裴言川转身去掀砂锅盖子，后颈的皮肤还残留着被气息拂过的战栗。
21号的露台上，邵年蜷在躺椅里数星星。潮汐通讯器放在耳边，贝壳内壁泛着微弱的蓝光。
"......汤里为什么放金箔？"他对着贝壳小声抱怨。
裴言川的低笑通过星纹共振直接传来："人鱼王不该吃点奢侈的？"
"浪费。"邵年捏着贝壳翻了个身，尾鳍在月光下舒展，"明天我不去公司。"
"嗯。"
"要去珊瑚培育室做检测。"
"知道。"
沉默在潮声中蔓延。邵年用指尖描绘贝壳上的星纹，忽然听见通讯器里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你还在工作？"
"在看你的体检报告。"裴言川的声音带着几分严肃，"鳞片角质层比上月薄了0.3毫米。"
邵年把脸埋进抱枕里："......因为最近没泡海水浴。"
"明早六点，"通讯器那头的语气不容置疑，"我带你去浅湾。"
贝壳突然发烫，邵年知道这是共鸣过载的征兆。他慌忙把通讯器拿远些，却听见裴言川最后一句呢喃般的话：
"晚安，殿下。"
天还没亮透，邵年就被门铃声吵醒。他顶着乱糟糟的金发开门，裴言川已经穿戴整齐站在晨雾里，手里拎着个保温箱。
"早餐。"男人自然地走进来，指尖拨开他睡翘的发梢，"去换泳衣。"
浅湾的浪花温柔地舔舐着沙滩。邵年坐在礁石上，看裴言川调试水质检测仪。男人的黑色潜水服被海水打湿，紧贴着背部肌肉的轮廓。
"下来。"裴言川转身向他伸出手。
邵年犹豫了一下，尾鳍在触及海水的瞬间舒展开来。星纹接触到特定浓度的盐水，立刻泛起珍珠母贝般的光泽。裴言川的指尖顺着鳞片纹理抚过，在某个隐蔽的关节处轻轻按压。
"这里，"他的掌心贴住邵年尾鳍根部，"角质层最薄。"
邵年整个人一颤，差点沉进水里："你、你怎么知道......"
"《人鱼生理学》第七章。"裴言川从防水袋抽出一本笔记，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手绘的鳞片结构图，"你的每片鳞纹我都......"
他的话被突然袭来的浪花打断。邵年趁机游开几米，脸颊烫得能煮熟虾："变态研究员！"
裴言川不紧不慢地追上去，在齐腰深的海水里扣住他的手腕："跑什么？"
晨光穿透云层，将两人交握的手映成金色。邵年低头，看见裴言川腕间的潮汐纹身正随着星纹的节奏脉动，像两簇互相呼应的心跳。
"......检测做完了吗？"他小声问。
裴言川忽然将他拉近，鼻尖蹭过湿润的耳鳍："还差最后一项。"
"什么？"
"亲密接触对鳞片光泽度的影响。"
浅湾的海水在晨光中泛着碎金般的光泽。邵年被裴言川扣着手腕，尾鳍的鳞片随着潮汐的节奏一张一合，星纹泛着比平日更明亮的蓝光。
"......你胡说什么？"邵年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耳鳍充血发烫，"哪有什么‘亲密接触影响鳞片’的研究！"
裴言川的拇指在他腕骨内侧轻轻摩挲："现在开始有了。"
海水漫过腰际，邵年能感觉到裴言川的体温透过湿透的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