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言川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停顿了第三十七次。
「邵年」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三天前--
「我去海里待几天,别烦我。」--然后,彻底失联。
这不是第一次邵年突然消失,但这次不一样。
裴言川翻看日历,目光落在被红笔圈出的日期上。
人鱼求偶期。
邵年提过一次,轻描淡写,像是讨论明天的天气:“就是会有点躁,躲海里几天就好了。”
但裴言川记得他说这话时,耳鳍不自然地抖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出水痕。
不对劲
邵年在陆地的住所是沈砚安排的,顶级别墅,自带恒温海水池。
裴言川用备用钥匙开门时,扑面而来的是浓重的海洋气息--不是平常的清新咸味,而是带着热度的、潮湿的甜腥,像暴风雨前的海。
客厅没开灯,落地窗外的月光斜斜照进来,地板上散落着几片闪着微光的鳞片。
“邵年?”没有回应。
裴言川走向卧室,手刚搭上门把,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压抑的、带着颤音的喘息。
门推开的一瞬间,浓烈的信息素几乎化为实体。
邵年蜷缩在灌满海水的浴缸里,金色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皮肤上,耳鳍完全张开,尾鳍无意识地拍打着水面。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幽蓝的光,瞳孔缩成一条细线。
他看见浴缸边缘的陶瓷被捏碎了一角,看见邵年脖颈到锁骨蔓延开的珍珠色纹路--那是人鱼王族发情期的体征。
“你需要什么?”裴言川问,声音比平时低哑。
邵年猛地抬头,鱼尾拍起一片水花:“我说了出一-”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裴言川解开了西装扣子,缓步走近。
邵年想往后退,但浴缸无处可逃。
裴言川单膝跪在浴缸边缘,手掌贴上他的后颈。触碰的瞬间,邵年浑身一颤,耳鳍抖得厉害。
“你……”
裴言川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吻落下来的瞬间,邵年尝到了血腥味--他自己咬破的嘴后裴言川的唇很热,和海水截然不同他本能地仰头追逐。
人鱼的尖牙不小心划破裴言川的下唇,血珠渗出的刹那,邵年瞳孔骤缩。
血的味道像导火索。
他猛地拽住裴言川的领带,把人拉进浴缸,水花四溅。
裴言川的衬衫彻底湿透,贴在肌肉上。邵年的鱼尾缠上他的腰,鳞片摩擦过布料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你自找的……”邵年喘息着,指尖陷入裴言川的肩膀。
裴言川扣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插入他的金发间,声音沙哑:“嗯,我自找的。”
邵年求偶期的这几天都是跟裴言川在一起度过的,求偶期结束的这天清晨,裴言川早早地就起床了,他赤裸着上身来到厨房给邵年做早餐,裴言川的上半身全都是邵年的咬出来的痕迹。(什么都没有发生,裴言川只是手动帮邵年度过求偶期。)
“ 起床了。”裴言川做完早饭后来到卧室喊邵年起床。
“ 不想起。”邵年声音慵懒。
“ 那就再睡会。”裴言川也没有强迫邵年起床吃早饭。
裴言川轻声关门,然后去客厅处理这几天没去公司的事务,临到中午邵年终于睡醒起床了。
“ 你怎么还在我家。”邵年看到裴言川没走还是有点震惊。
“ 某人用完我就想丢开?”裴言川戴着金色的边框眼镜看着从楼上下来的邵年。
“ 没…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公司不忙嘛。”邵年有些脸红,他并没有想赶裴言川离开。
“ 处理完了,要吃午饭了么。”裴言川表示公司的事务已经处理完了。
“ 吃。”邵年走过来在裴言川身边坐下。
“ 等会就有人送过来了,不要急。”裴言川示意邵年不要心急。
没一会裴言川的秘书按响了邵年别墅的门铃,裴言川起身去开门,然后拎着午饭走到餐桌旁“ 可以过来吃了。”
“ 是什么好吃的呀。”邵年有点好奇午饭吃的会是什么。
“ 是御风轩,你刚过完求偶期,吃点清淡的。”裴言川喊秘书送过来的是有名的粤菜。
邵年看着桌子上的红烧卤鸽,虾饺,清蒸鲈鱼,叉烧,菠萝咕咾肉,啫啫煲口水都要流了下来,他率先夹起一个虾饺吃了下去。“ 这虾饺好鲜啊,是什么虾做的馅。”
裴言川回答:“ 今早空运过来的南非龙虾。”
“ 难怪这么好吃。”邵年觉得难怪这么好吃,甚至还想多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