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着沈兰心的嘱托,谎称裴云铮被皇上派去处理机密要务,归期未定,总算暂时安抚住了家中老弱。
可沈兰心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样的谎言如同薄冰,根本瞒不了多久,每日都在焦虑中煎熬。
朝堂之上,众臣也未放弃为裴云铮求情。
起初萧景珩还会动怒斥责,到了后来,竟全然当作没听见,任凭大臣们如何恳切进言,他都置若罔闻,只顾着批阅奏折,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让一众大臣束手无策,只能徒叹奈何。
日子一天天碾过,沈兰心整日焦头烂额,一边要小心翼翼瞒着家人,不让他们察觉异样,一边要绞尽脑汁想办法见到皇上,可始终毫无进展。
转眼间一个月的时光悄然溜走。
就在这时,听到下人来说有宫里的人来找,她听到后立即出去迎客。
正是皇上身边最得力的福公公。
他走到沈兰心面前,躬身行礼:“裴夫人,圣上有请。”
沈兰心猛地一怔,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先前她日日求见,连皇宫大门都踏不进去,如今皇上竟主动派人来请?
其中缘由她一时猜不透,可转念一想,能见到皇上,或许就能见到恒之,便压下心头疑惑,应声道:“有劳公公。”
她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襟,便跟着福公公往皇宫走去。
穿过一道道宫门,走过一条条长廊,最终被带到了御书房外。
福公公停下脚步,转身对周遭的宫人侍卫吩咐道:“都退下吧,任何人不得靠近。”
众人应声退下,就连福公公也跟着退下御书房外瞬间变得空旷寂静,连一丝声响都没有。
沈兰心眉头微蹙,心底的不安又多了几分,这般阵仗,皇上到底想做什么?
就在她暗自思忖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沈兰心似有感应般猛地回头,便见萧景珩一袭明黄常服,缓步走了过来。
“见过皇上。”她连忙低头,依着礼数行了一礼。
萧景珩的目光在她身上淡淡扫过,并未为难她,语气平淡地开口:“起来吧。”
他余光瞥了一眼御书房内侧的角落,毕竟某人还在那里看着,若是让她瞧见自己为难她的妻子,指不定要闹脾气,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沈兰心起身,也顾不得多想,直接开门见山:“皇上,臣妇斗胆一问,恒之是不是在您这儿?”
既然四下无人,她也不必拐弯抹角。
“是。”萧景珩坦然承认,没有半分掩饰。
“皇上,您这是幽禁!”沈兰心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萧景珩却不以为意,挑眉道:“幽禁?裴卿本就该下天牢。天牢与宫内的居所,不都是囚禁之地?有什么区别?”
沈兰心:“……”
好一番强词夺理!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愤懑,放低姿态恳求道:“皇上,无论如何,还请您让臣妇见一见恒之,哪怕只是说几句话也好。”
“朕今日让你前来,本就是为了让你见他。”萧景珩说着,抬眼看向御书房内侧的角落,沉声道,“出来吧。”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角落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沈兰心连忙望去,只见裴云铮身着一袭宽松的红色里衣,那红色明艳似火,衬得她本就俊俏的脸庞愈发丰神俊朗,眉宇间竟还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妖艳媚态,全然没有半分身陷囹圄的憔悴,反倒气色红润,容光焕发。
见她完好无损,甚至状态颇佳,沈兰心一直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眼眶微微泛红,快步走上前:“恒之!”说着便伸手想去拉她的手。
可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裴云铮的瞬间,萧景珩突然上前一步,一把将裴云铮搂入怀中,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腰,将她牢牢护在自己怀里,动作霸道又亲昵,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帝王这明晃晃的宣示主权的举动,让两人都一时失语,呆立在原地,空气中弥漫着尴尬与凝滞,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皇上,你放开我!”被死死搂在怀里的裴云铮终于忍无可忍,挣扎着扭动身体。
萧景珩却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语气霸道:“不放。你们要说话就在这里说,朕听着。”
“我们要说的话,可不能让皇上知道,皇上答应的就要做到,所以还请皇上移步。”
听到这话萧景珩的眼眸瞬间暗沉下来,幽深的目光死死盯着裴云铮的侧脸。
裴云铮不卑不亢的眼神看着他,眼神就好像在说你要说话算数。
僵持了片刻,萧景珩重重地“哼”了一声,带着几分不甘转身大步离开了御书房。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裴云铮才长长地松了口气,她下意识地环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