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灌了铅,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身,却听见“哗啦啦”一阵清脆的声响。
她低头看去,瞬间僵住。
脚丫上竟套着一条精致的银质铁链,铁链末端锁在床脚的铁环上,脚踝处还挂着两个小巧的铃铛,稍稍一动,便发出细碎又刺耳的声响。
裴云铮:……
她用力甩了甩脚踝,铁链纹丝不动,只让铃铛晃得更响。
她试了试起身走动,才发现铁链的长度刚好只能让她在床周围活动几步。
裴云铮的目光扫过四周,才发现自己仍在那间摆满了不堪入目画作的密室里。
墙上的画作依旧刺眼,尤其是那幅仿照避火图绘制的、将她的脸替换上去的画,更是让她羞愤欲绝。
她死死盯着那幅画,突然注意到画的旁边竟题着一首诗:“对垒牙床起战戈,合二为一暗推磨。汗淋身中干又湿,墨发枕上起犹作。此缘此乐真无比,独步风流第一科。”
短短几句,露骨又下流,裴云铮只看了一眼,脸颊就烫得快要燃烧起来。
画得下流,题的字更下流!
“萧景珩!”她咬牙切齿地低吼,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她发誓,一定要把这些污秽的东西全都毁掉!
她环顾四周,没有任何可利用的工具,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外衣上。
她胡乱脱下外衣,攥在手里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幅画甩了过去。
“啪!”外衣撞在墙上,却没对画作造成任何损伤。
裴云铮不肯放弃,又接连甩了好几下,一下比一下用力。
终于在第五下时,外衣的袖口勾住了画框边缘,随着她的用力一扯,画框“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画作被撕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