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的矮几上,又躬身退到一旁,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沈兰心见状,正要伸手去端药碗,萧景珩抢先她一步端起药碗,拿起一旁的银勺,一下一下缓缓搅拌着,动作不疾不徐,似是在耐心等药汁的温度慢慢降下来。
“这里有朕就行了,你下去歇着吧。”他头也没抬。
沈兰心咬了咬唇,不肯退让:“臣妇是恒之的妻子,她如今病着,臣妇理应当侍奉在身边。”
萧景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抬眼看向她:“让你这个孕妇来伺候?若是累着了,伤了裴家的金疙瘩,谁担待得起?”
这话堵得沈兰心胸口憋着一团火,心里更是愤愤不平。
他还知道自己是个孕妇?先前那般挤兑她的时候,可半点都没顾及她的身子。
她却终究是没再反驳,只悻悻地站在一旁。
萧景珩又搅了片刻,伸手试了试碗壁的温度,确定不烫了,才放下银勺。
他俯身看向床榻上的人,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带着几分哄劝的意味:“裴卿,醒醒,该喝药了。”
裴云铮只觉得浑身都像是被烈火灼烧着,难受得紧。
迷迷糊糊间有人在唤她的名字,她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一片模糊,眼前的人影看不真切。
可一股熟悉的龙涎香却钻入鼻间,清冽又沉稳,让她瞬间辨清了来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