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别在这儿站着了,随我进去吧,就等您一个人了!”她热情地侧身引路。
“好。”萧景珩颔首。
裴云铮带着他走进正厅,在场宾客见状纷纷起身行礼,却被萧景珩抬手制止:“不必多礼,今日是裴卿乔迁之喜,随意些便好。”
主桌被安排成八人席,裴云铮拉着萧景珩坐下,又招呼陆相、徐尚书、户部上司,还有徐子安、陆成洲等人入席,这一桌算得上是整场宴席的核心。
女眷们则分成两桌,在偏厅用餐,气氛也颇为融洽。
作为主人,裴云铮免不了要敬酒。
一杯酒下肚,算是打了开头,大家纷纷给她敬酒,今日的乔迁之喜,让她又连着喝了好几杯。
“少喝点,等下该头疼了。”萧景珩看着她仰头喝酒的模样,忍不住低声叮嘱,语气里满是关心。
“今日是大喜的日子,头疼也不怕!”裴云铮摇了摇头,兴致正高。
二人低头耳语的模样落入旁人眼中,众人暗自心想:皇上与裴大人的关系是真的好,这般君臣情深,实属罕见。
萧景珩看着她高兴的模样,也不再阻止。
左右有他在,定然不会让她出事。
这般想着,便默认了她继续喝酒。
宴席热热闹闹地持续了许久,宾客们才陆续起身告辞。
裴云铮醉醺醺地跟着沈兰心一起送客人,脚步虚浮,摇摇晃晃。
送走最后一位宾客,只剩下萧景珩还未离去。
“皇、皇上,慢走……”裴云铮抬手想要行礼,脚下一个踉跄,身子直直往前倒去。
萧景珩眼疾手快,一把搂住了她的腰。
“注意点。”他沉声说道。
沈兰心连忙上前,担忧地说道:“皇上,您把恒之交给臣妇吧,臣妇扶他进去歇息。”
萧景珩深深看了她一眼,还未开口,醉醺醺的裴云铮已经抢先反驳:“不、不行!不用你!”
萧景珩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得意,搂在她腰间的手又紧了几分,她心里终究是念着自己的。
可这份得意还没持续片刻,就被裴云铮接下来的话击得粉碎。
“你有身孕,身怀六甲的,我怎么能让你扶着?万一伤到了我们的孩子怎么办?”裴云铮嘟囔着,语气里满是认真:“让、让顺财扶我回去就好……”
“轰”的一声,萧景珩只觉得一股滔天怒火直冲头顶,搂在她腰间的手猛地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人勒碎。
他的目光瞬间变得阴森森的,死死盯着怀里的裴云铮,眼底翻涌着蚀骨的嫉妒。
她醉酒后惦记的,竟然还是沈兰心和他们的孩子!
“啊,疼!”腰间传来的剧痛让裴云铮忍不住惊呼一声,醉意也清醒了几分,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
萧景珩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失态,缓缓松开了些许力道,但脸色依旧阴沉得可怕,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将人冻伤。
“朕扶着你进去吧。”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与方才的温和判若两人。
裴云铮没察觉到他的怒气,迷迷糊糊地应道:“那、那就劳烦皇上了……”
说着,便顺势靠在萧景珩身上,任由他扶着往里走。
她的头搭在他的肩头,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脖颈,带着淡淡的酒香,让萧景珩的身体瞬间紧绷,心里的怒火与爱意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
沈兰心跟在身后,看着两人依偎的背影,心里觉得有些怪怪的。
是她多想了吗?
瞧着两人已经快要消失,她快步跟了上去,想要照看裴云铮。
走进内院,萧景珩低头问道:“你的房间在哪里?”
“往前、往前走,左拐就是……”裴云铮指了指方向,脑袋昏沉得厉害,说话都有些含糊。
根据她的指示去到了房间。
来到内间把他放在床上,裴云铮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沈兰心走进内间时,萧景珩站在床边目光沉沉地落在熟睡的裴云铮身上,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将房间笼罩。
她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谢谢皇上,这里就交给臣妇吧,您日理万机,早些回宫歇息。”
萧景珩缓缓转过身,目光却先落在了沈兰心身上。
她今日穿的是一身浅青色锦袍,与裴云铮身上的月白暗纹袍,竟是出自同一家绣坊的同款纹样,多半还是沈兰心亲手缝制的。
再看这间房间,陈设雅致却处处透着女性的细腻:窗帘是柔和的藕荷色,床头挂着绣着并蒂莲的香囊,梳妆台上还放着沈兰心常用的玉梳,连被褥的边角都绣着小巧的缠枝纹。
这哪里是一个男人的卧房,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