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萧景珩语气平静,笃定自己不会做出拆散裴云铮家庭的事。
谢玄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最终化为一片漠然:“你的事,我不会管。”
“你最好说到做到。”
“那是自然。”谢玄冷笑一声,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严肃,“但我有一点要说清楚,你不能动沈兰心,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萧景珩闻言,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笃定:“那是自然。”
沈兰心若是死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裴云铮定会悲痛欲绝,谢玄甚至可能因此记恨他,他还没得到裴云铮的心,自然不会做这种蠢事。
“还有,现在你应该去找邕王了。”萧景珩话锋一转,目光紧紧盯着谢玄。
谢玄浑身一震,随即冷笑出声:“表哥,您为了裴云铮,居然做到如此地步。”
他瞬间明白了萧景珩的心思,萧景珩这是故意把他调走,让他远离京城,远离裴云铮,真是保护的很好呢,生怕他会对裴云铮下手。
“没有。”萧景珩否认,“邕王该死,这不是我们一直以来的心愿吗?如今时机成熟,正是除掉他的好时候。”
“那是自然。邕王害死我父亲,这笔血仇,我必定会让他血债血偿。”说完,他不再看萧景珩一眼,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萧景珩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心里莫名地有些惆怅。
表弟,对不起,朕也不想的。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从第一次见到裴云铮开始,他就一步步地沉沦,明知是万丈深渊,却还是心甘情愿地跳了下去,如今早已深陷泥潭,无法自拔。
谢玄出了皇宫,没有回自己的国公府,而是径直朝着裴家走去。
他站在裴府大门外,对着守门的顺财爹沉声道:“通报一下,我要见你们家的夫人,沈兰心。”
顺财爹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只见他身着华贵的公服,气质不凡,却一脸憔悴,眼神里带着浓重的疲惫与落寞,看起来面生得很,并不认识。
只是他指名道姓要见自家夫人,难道是夫人的旧识?
谢玄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塞到顺财爹手里:“你拿着吧,辛苦你了。”
顺财爹吓得连忙摆了摆手,一脸惶恐:“这位贵人,这可使不得!小人只是做分内之事,万万不敢收您的银子!”
“你拿着吧。”谢玄语气平淡,“她愿不愿意出来见我,那是另外一回事。你只需跟她说,谢玄来找她了。”
顺财爹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银子,又看了看谢玄不容拒绝的眼神,终究还是收下了银子,连忙转身跑进府中通报。
没过多久,顺财爹匆匆跑了出来,对着谢玄躬身道:“贵人,我家夫人请您去后门相见。”
谢玄点了点头,跟着顺财爹绕到裴府后门。
后门处,沈兰心早已站在那里等候,她穿着一身素雅的衣裙,脸上的神色十分难看。
距离上次沈兰心上门警告他,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
再次见到谢玄,沈兰心发现他憔悴了很多,眼窝深陷,胡子拉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整个人看起来颓废又落寞。
面对自己曾经喜欢过的人,沈兰心没有丝毫心软,语气冰冷地质问道:“你来做什么?我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你不要再再来找我了!”
谢玄看着她冰冷的眼神,心中一阵刺痛,却还是强颜欢笑:“你就这么不喜欢看到我?”
“对,不喜欢!”沈兰心毫不犹豫地回答,语气没有一丝缓和,“谢国公,请你自重,不要再来骚扰我,免得让别人误会,影响不好。”
谢玄的笑容僵在脸上,眼底的痛楚愈发浓烈。
他苦笑一声:“我今日来,不是为了纠缠你,而是来跟你告别的。”
“哦。”沈兰心的语气依旧淡淡的,没有丝毫波澜,仿佛他的离去与她无关。
“我要出征了,去边关,拿下邕王。”谢玄缓缓说道,目光紧紧地盯着沈兰心,想要从她脸上看到一丝不舍,可最终,只看到了一片漠然。
“一路顺风。”沈兰心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吐出了这四个字,语气依旧冰冷,听不出任何情绪。
即便早就知道她会是这样的反应,谢玄的心还是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除了告别,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你一定要记好。”
沈兰心见他神色凝重,语气缓和了些许:“你说。”
“你要小心我表哥。”谢玄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里带着浓浓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