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间地头,几个老农正顶着烈日劳作。
他们赤着脚,踩在干裂的土地上,皮肤被晒得黝黑粗糙,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沟壑,像是老树皮一般。
手中的锄头沉重,每落下一次,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可地里的庄稼却稀稀拉拉,枯黄的叶子在风中蔫蔫地耷拉着,显然是久旱无雨,收成堪忧。
“老人家,今年地里的收成怎么样?”
老农被问话愣了愣,瞧见问话的是一位长的很英俊的公子哥,抹了把额头的汗水,憨厚地笑了笑:“这位公子不瞒你说,这地里快旱死了,再不降雨,今年怕是颗粒无收了。”
“这干旱有多久了?”
老农直起身,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黝黑的脸上绽开一抹朴实的笑:“打去年就开始了哟。老汉我琢磨着天旱,特意种了些糜子、荞麦这些耐旱的,可就算这样,往年的赋税也够喝一壶的。幸好今年皇上登基就减税,还大赦天下,不然我这点儿收成,怕是连税都交不起,还得填些银子才行!”
说罢他也不再多言,攥紧锄头弯腰继续劳作。
锄头起落间,扬起细碎的尘土,落在他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上。
即便明知今年旱情严重,种下的粮食大概率会歉收,他也不肯让田地荒着。
大不了多跑几趟腿,到几里外的河里挑水灌溉,总能收些粮食糊口。
萧景珩和裴云铮站在田埂边,静静看了许久。
看着老农佝偻的背影在干裂的田地里来回移动,看着他挥汗如雨却依旧不肯停歇的模样,两人心中都沉甸甸的。
萧景珩从身上掏了锭银子给老农,转身回到了马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