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自幼娇生惯养,要去那风沙漫天、条件艰苦的戍边之地,他心中便阵阵抽痛。
虞氏更是为此哭天抢地,日日在他面前垂泪抱怨,说皇上不公,说沈兰心狠心,哭得他心烦意乱,索性搬去了书房宿住,图个清静。
此刻,沈太傅正坐在案前研读古籍,试图用笔墨书香驱散心头的烦闷。
忽闻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紧接着便是下人的惊呼:“你是何人?不许擅闯老爷的书房!”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巨响,那名下人竟被人一脚踹了进来,重重摔在青砖地上,痛得蜷缩不起。
书房的木门也被硬生生撞破,木屑飞溅,一道高大的黑影逆光而立,周身散发的寒气几乎要将整个房间冻结。
沈太傅惊得猛地起身,目光死死盯住门口的人,瞳孔骤然收缩。
那张脸,他很熟悉。
是谢玄。
几年前那个与他女儿沈兰心定下婚约、意气风发的谢家嫡子。
那时的谢玄,眉眼间满是少年英气,顾盼生辉,浑身都透着张扬的生命力。
可眼前的谢玄,却像是一汪沉寂了千年的死水,眼底没有丝毫光亮,只有化不开的冰冷与戾气,周身的气息冷得刺骨,仿佛刚从地狱归来不带半分人气。
“谢……谢玄?”
谢玄没有应声,只是迈开长腿,一步步走进书房。
沉重的脚步声踩在青砖上,像是敲在沈太傅的心上,每一步都带着无形的压力。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沈太傅脸上,那眼神锐利如刀。
“沈太傅,”谢玄的声音沙哑低沉,“我来找你有一事相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