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场上刀光落下鲜血染红了石板。
他的死士用早已安排好的死囚替换了谢玄,眼睁睁看着谢家女眷们从容赴死,没有一人求饶,没有一人退缩。
那一日的血,红得刺眼,成了他这辈子都无法磨灭的噩梦。
他以为,自己会永远困在那片黑暗里,再也走不出来。
“皇上?皇上您怎么了?”
耳边传来轻轻的呼唤,带着几分担忧。
萧景珩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满是冷汗,眼神里还残留着梦中的恐惧与戾气。
他茫然地望着前方,直到看清眼前的人,裴云铮正坐在身边,皱着眉看着他,眼底满是关切。
萧景珩勉强扯了扯嘴角,声音还带着刚从噩梦中挣脱的沙哑:“没什么,做了个噩梦。”
裴云铮瞧他脸色苍白如纸,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惊悸,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濡湿了鬓发,便知这绝不是寻常的噩梦。
她没再多问,有些伤疤,向来不愿轻易示人。
转身从案边端过一杯早已温好的茶水,递到萧景珩唇边:“皇上,喝点水缓一缓。”
萧景珩顺从地就着她的手,温热的茶水滑入喉咙,带着淡淡的甘醇,稍稍压下了喉间的干涩与心头的惊悸。
不等他抬手,裴云铮已抽出一方干净的素色手帕,俯身替他擦拭额角的冷汗。
手帕的触感柔软,动作轻柔得近乎小心翼翼,萧景珩微微垂眸,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干净而清爽,与皇宫里惯有的熏香截然不同,却让他莫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