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黄鼠狼给鸡拜年
    轻飘飘的两个字,却像定身咒似的,让两人脚步跟钉在地上似的,一动不动。

    他们转过身,满脸不解地望着陆成洲。

    “还有事?”徐子安挠着后脑勺,一脸实诚地问。

    陆成洲指了指栏杆下的石凳:“坐吧,真有事跟你们说。”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还是慢吞吞地走过去坐下。

    月光洒在三人身上,把陆成洲脸上的郑重照得清清楚楚:“今晚来的客人里,这一届春闱的前三甲都在。你们该知道,新帝登基后的第一届状元,往后十有八九会被重用。”

    他话说得直白,可徐子安听完却眨巴着眼睛,一脸茫然:“重用就重用呗?可我们已经是上一届的进士了,总不能扒了官服回炉重考吧?”

    裴云铮在旁边连忙附和,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就是就是。”

    陆成洲看着两人这副不着调的模样,额角青筋跳了跳,深吸一口气才继续说:“我是说,咱们这些上一届的‘旧人’。先皇钦点的状元、探花、榜眼,再过些日子,怕是要成昨日黄花了。”

    这话刚说完,徐子安就笑了,挑着眉,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你担心这个啊?没必要吧!你爹可是当朝丞相,就算新科状元再受重用,谁还能越过你去?要成‘黄花’也是我们,轮不到你。”

    陆成洲被堵得说不出话,一股无力感顺着脊椎往上爬,他甚至想扶额。

    怎么就跟这两人聊起了仕途?

    也许是他脸上的表情太过明显了,让徐子安也感觉到了什么。

    他这副明显无奈的模样,终于让徐子安后知后觉地收了玩笑话。

    徐子安挠了挠耳朵:“你是真不用愁这些,你爹是陆相,往后的路子早给你铺得明明白白。倒是我跟恒之……” 他话说到一半,偷偷瞥了眼身旁的裴云铮,两人眼神一对纷纷转过头去。

    那点心虚,藏都藏不住。

    原因无他,他们这探花、榜眼的名头,实在是 “德不配位”。

    当年春闱,裴云铮和徐子安的文章顶多算中规中矩,排名都在二十开外,连前三甲的边都摸不着。

    可先皇素来喜好美色,不论男女,但凡容貌出挑的,总能多些青眼,朝堂上得重用的官员,十有八九都生得周正。

    唯独状元之位,关乎国家颜面,需得真才实学撑着,不能随意偏颇。

    恰好陆成洲学问扎实,点为状元是实至名归,没人敢置喙。

    可探花和榜眼,就成了先皇 “爱美” 的私心产物。

    裴云铮生得清隽温润,眉眼间自带股书卷气,是当年考生里公认的 “第一好看”。

    徐子安也生得朗目星眉,透着股少年英气。

    先皇瞧着这两人顺眼,竟直接把原本的探花、榜眼往后挪,硬是把裴云铮提为探花,徐子安提为榜眼。

    两人得知名次那天,都懵了,只觉得天快塌下来。

    可皇命已下,哪容得他们推辞?

    那段日子,朝堂上的议论就没断过。

    原本该是探花、榜眼的两位考生,明明学问远在他们之上,却被挤到第四、第五,连带着第四名都成了众人同情的对象。

    可没人敢当着先皇的面说半个 “不” 字 。

    谁会傻到去质疑皇上的决定?

    久而久之,他们这一届的前三甲,暗地里被鄙视得厉害。

    唯独陆成洲,后面凭着真才实学站稳了脚跟,倒是没有人再敢在他面前说闲话。

    晚风掠过池塘,带起一阵凉意,吹得两人的衣摆轻轻晃。

    陆成洲看着两人垂头心虚的模样,也想了起来当年这事。

    明明他是凭着实打实的文章拿下状元,却因为裴云铮和徐子安的颜值上位,被旁人私下嘀咕这届前三甲都是德不配位的,直到后来在翰林院多次精准核校典籍、起草的文书被先帝夸赞,才慢慢洗去那些质疑,证明自己不是“花瓶状元”。

    他压下心底那点旧事带来的滞涩,语气沉了沉,带着几分真心劝勉:“如今新帝登基,最看重的是实绩。你们当年成绩不好没关系,往后在翰林院多用心,只要把事做好,旁人自然会改观。学问是敲门砖,在官场能不能站稳脚,看的是做事的本事,现在正是咱们打散那些偏见的好时候。”

    裴云铮和徐子安对视一眼同时开口。

    “嗯嗯嗯,你说得对,你加油!”

    “对,我看好你!凭你的本事,肯定能在新帝面前露脸!”

    陆成洲眼神瞬间冷了冷盯着他们:“徐子安你就快要成婚了,难不成以后一辈子就这么混日子?”

    “混日子怎么了?”徐子安理直气壮地挑眉,“我家大哥天资过人,聪明能干,我跟在他身后不缺一口饭。”

    他话音刚落,裴云铮也跟着点头,语气更理所当然:“我也不用折腾,我有徐子安呢,以后他大哥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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