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苦命的社畜
,刘掌院正坐在案前翻找文书,见裴云铮进来,然后道:“回来了?明日……还是你去做侍讲。”

    “……”裴云铮嘴角微微抽搐,心里只剩一句“造孽呀”。

    这侍讲差事怎么还粘上她了?

    接下来的日子,裴云铮彻底成了固定侍讲。

    每天天还没亮透,帐外还是墨色的夜,她就得挣扎着起床,顶着寒风往宫里去。

    傍晚下值回府,还得在灯下准备第二日的讲义。

    灯油燃到深夜,纸页上写满了批注,指尖都沾了墨痕,连跟家人说说话的功夫都少了。

    不过几日她就像霜打的茄子,整个人都透着萎靡。

    每次在偏殿候驾,都忍不住打哈欠,连看经义的眼神都发直。

    任是谁天天这么早起、连轴转,都不会高兴起来,更何况她本就盼着任期结束被流放,如今却被“绑”在御前,连偷闲的功夫都没了。

    日晒三竿的暖光透过窗棂,洒在床幔上,把明黄的帐子染得软乎乎的。

    裴云铮伸了个懒腰,浑身的筋骨都透着松快。

    连着几日天不亮就起床上值,今日总算盼来休沐,她竟一觉睡到了日头高照。

    “可算醒了?”沈兰心端着盆温水走进来,见她揉着眼睛坐起身,眼底漾着笑。

    待到用过午膳,裴云铮换上件月白锦袍,沈兰心也挑了件水绿裙,两人可都算的上是盛装了,正准备出门,就见裴云菁垮着脸站在院门口,小嘴撅起都能挂住油瓶儿,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