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裴云铮回来都被她塞上这么一碗,许是这药膳真的见效,即便夜夜熬到深夜,她也没再像之前那样头晕乏力,竟真的撑住了这连轴转的忙碌。
这般忙了近半月,终于盼来了喘息的节点。
新皇的登基大典。
大典当日,天还未亮,裴云铮便跟着同僚们往宫城去。
朱雀大街两侧早已站满了禁军,宫门前的白玉石阶上铺着明黄色的锦缎,一直延伸到太极殿门口。
文武百官按品级列队,身着朝服手持笏板。
裴云铮站在最末排。
昨夜忙到三更才回府,今早又寅时便起身,此刻她眼皮像坠了铅,连手中的笏板都有些握不稳,只觉得眼前的人影都在轻轻晃。
忽然,一只冰凉的手贴在了她的脸颊上。
激得裴云铮打了个激灵,眼睫猛地颤了颤,瞬间清醒了大半。
她偏头一看,果然是徐子安,眼底满是恶作剧得逞的坏笑。
“你做什么?”裴云铮没好气地伸手,一把将他还悬在半空的手拽下来,又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连眉梢都透着嫌弃。
徐子安却笑得更欢,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真不愧是当年享誉京城的探花郎,就算翻个白眼,眉眼都比旁人好看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