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缘平静的目光扫过云层之上的人影。
以他神识之强,只是扫了眼,便发现在场的元婴修士虽不少。
但真正能入他眼的元婴巅峰修士,却只有三个。
站在他旁边的丹虚子眼角的余光瞥了眼计缘,便识趣的传音介绍道:「狱主大人,那身材魁梧的元婴巅峰道友,出自荒古大陆七圣地铁剑堂的段千锤,法号百锻真君。」
丹虚子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忌惮。
「这位是出了名的体修疯子,一身修为不仅到了元婴巅峰,肉身也是淬链到了金身玄骨境中期。」
「一身铜皮铁骨,寻常法宝根本伤不到他分毫,同阶修士里,少有人敢跟他近身搏杀。」
计缘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
果然如丹虚子所说,段千锤生得极为魁梧,站在云层之上,比周遭的修士高出整整一个头。
他双手负在身後,腰间只悬着一柄没有剑鞘的黑铁重剑。
哪怕只是静静站着,周身也散发着一股刚猛无匹的煞气,周遭的云层都不敢靠近他周身三丈之地。
「中间那位身着玄色道袍的中年文士,是白云观的墨阵子,道号九宫先生。」
丹虚子继续介绍道:「乃是一位四阶阵师,一手阵道之术出神入化,曾以一己之力,布下九宫锁天阵,困杀过三位元婴後期的修士。」
「他与白云子道友师出同门,平日里关系极好。」
计缘的目光转过去。
墨阵子生得清癯俊朗,三缕长须垂在胸前,打理得一丝不苟。
他腰间挂着两枚古朴的青铜阵盘,还有一个半旧的算筹袋,手里还拿着一枚白玉算筹。
他目光落在下方的血色门户上,眼神深邃,像是在推演着什麽。
似是察觉到了计缘的目光,墨阵子转过头来。
对上计缘的视线,他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对着计缘遥遥拱手。
计缘也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毕竟是白云子的同门。
「最右侧那位鹤发童颜的老者,是玄丹子,道号青囊叟。」
「这位是散修里的传奇人物,无门无派,却凭着一身丹道修为,硬生生修到了元婴巅峰。」
「他性子随和,平日里只醉心丹道,很少掺和这些纷争,这次会来,想来也是秘境里的化神之秘,动了他的心。」
除了这三位元婴巅峰的大能,云层深处还散落着不少修士。
有元婴後期的宗门宿老,有元婴中期的散修强者,也有元婴初期的新晋修士。
只是这些人,计缘只扫了一眼,便没再放在心上。
元婴之下,皆为蝼蚁。
便是元婴初中後期,在他眼里————那顶多也是大一点的蝼蚁。
如果不是?
那不好意思,我还有踏星轮。
丹虚子介绍完情况,便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不再多言。
就在这时,一道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声音,骤然破开云层,响彻了整个朱砂海上空。
「来者,可是极渊之主,计缘计道友当面?」
说话的,正是段千锤。
这位百锻真君往前踏出一步,魁梧的身躯如同铁塔一般,挡在了秘境门户之前。
在他这一步踏出的瞬间,周遭的云层都四散开来。
海面之上原本翻涌的血浪,也都硬生生被这股威压压得平息了下去。
计缘脚下的金翎雷鹏发出一声不悦的唳鸣。
双翅之上雷霆跳动,就要释放出自身的威压,却被计缘抬手轻轻按住了头颅。
他身形一晃,从雷鹏背上落下,踏在虚空之中,与段千锤遥遥相对。
「是我。」
段千锤闻言,目光上下打量了计缘一番,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他早听闻计缘的名头,知道这位极渊之主以元婴中期的修为,掀翻了执掌极渊大陆数千年的黑白神殿。
还正面斩杀过元婴巅峰修士。
可百闻不如一见。
此刻亲眼见到计缘。
他才发现,这位名震三座大陆的极渊之主————比传闻中还要年轻。
周身气息内敛,没有半分凌厉的锋芒外泄,看着就像是个寻常的元婴修士。
段千锤心里暗自凛然,面上却不动声色,沉声开口:「计道友远道而来,想来也是为了这处上古秘境。」
「只是有件事,要先跟计道友说清楚。」
「这处秘境是我与九宫先生,凭着手中的上古卷轴,耗费数年心血,一步步推演找到的。」
「这秘境的开启之法,也是我二人耗费无数天材地宝,才一点点催动起来的。」
这话一出,周遭的修士们顿时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