湮灭雷池。
黑白双色的湮灭雷球在虚空中肆意翻滚。
发出阵阵爆炸的轰鸣声。
无形的能量湍流则是在在雷球间隙穿梭,形成一个个看不见的漩涡。
但凡有东西靠近,就会被疯狂拉扯。
更致命的是那些频繁出现的空间裂痕。
湮灭爆炸的馀波不断撕裂空间,一道道漆黑的裂缝如同狰狞的伤口,在虚空中一闪而逝。
千阵上人站在雷池边缘,额头已经渗出了冷汗。
他催动手中的阵盘,开始尝试探索。
可这阵纹刚离开护体灵光三尺,就被迎面而来的能量湍流绞得粉碎,连一丝反馈都没传回来。
他又尝试了几次,结果依旧如此,最终只能摇摇头,沉声道:「不行,完全找不到破解的门路。」
「这湮灭雷池根本没有固定的阵基节点,所有的杀招全靠阴阳二气自然演化,瞬息万变,根本无迹可寻。别说破阵了,连往前踏出三步都难。」
旁边的乾阵老怪,脸色也好看不到哪裡去。
「这不是常规的阵法困杀,是纯粹的力量碾压形成的死域。阵道手段在这裡,能发挥的作用十不存一。」
两人说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裡看到了无力。
他们都是顶尖的四阶阵师,寻常阵法在他们眼裡,如同透明一般。
可面对这湮灭雷池,却连一丝破解的头绪都找不到。
下一刻,两人不约而同地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站在最前方的云千载。
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位阵道造诣深不可测的白袍修士,或许能找到一条生路。
云千载自踏入这片区域起,就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掌心托着本命法宝天枢阵盘,无数道阵纹从阵盘中溢出,悄无声息地渗入前方的雷池之中。
那些阵纹避开了狂暴的雷球与湍流,顺着虚空的缝隙蔓延。
云千载双目微闭,神识与天枢阵盘融为一体,在脑海中疯狂推演着整片雷池的运转规律。
「..
」
与此同时。
黑白神殿的中枢大殿。
白长老看着眼前的场景,脸色铁青。
至于玉书真人则是在吞服丹药后,重新掌控了阵法。
「怎会如此,你不是说阴阳磨盘是必死的死局吗?怎麽会让他们毫髮无损地闯进来了!」
白长老咬牙切齿的质问道。
玉书真人见状也只得苦笑一声。
「长老,是我们栽了,我们从一开始就低估了他们。」
「我们低估了那白袍修士在阵道上的恐怖实力,连生死门合一的杀局,都能被他硬生生逆转阴阳,彻底崩碎了整个外围阵法。」
「更低估了计缘的实力,阴阳磨盘全力爆发的绞杀之力,连元婴巅峰都要避其锋芒,他竟然仅凭一己之力就扛了下来,还护住了另外三人。」
白长老一怒之下。
怒了一下。
他在大殿裡焦躁地来回踱步。
几圈过后,他勐地停下脚步,看向玉书真人,急声问道:「那现在怎麽办?他们已经进了湮灭雷池,再往前就是大阵的核心阵眼!一旦阵眼被毁,我们经营了数千年的护山大阵,就彻底完了!」
玉书真人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涌的灵力。
「其实长老也不必惊慌,阴阳磨盘还有破解之法,可这湮灭雷池————根本没有破阵之法。」
白长老一愣。
「没有破阵之法?什麽意思?」
玉书真人冷笑道:「想要破掉这黑白双杀阵,只有一条路————那便是横穿整个湮灭雷池,抵达最深处的核心阵眼。
只有亲手毁掉阵眼,阵法才会彻底崩塌。」
「可这湮灭雷池,是当年开派祖师亲手布下的杀局,本就是用来困杀化神初期修士的!」
「就算是化神初期的大能踏入这裡,也要步步小心,稍有不慎就会被湮灭之力伤到。
元婴巅峰的修士闯进来,更是十死无生。」
「他们四个,最高不过元婴中期,就算计缘能越级斩杀元婴巅峰,在这雷池裡,也只有死路一条。」
听完玉书真人的这番话,白长老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回肚子裡。
「玉书道友,劳烦你盯着阵法,只要他们敢踏入雷池一步,就给我往死里招呼!」
生死当前,此刻的白长老再也没了先前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玉书真人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阴翳。
他当然不会就这麽看着计缘等人闯过去。
这湮灭雷池本就凶险万分,若是再由他亲自坐镇阵眼操控,就算是化神初期来了,也要脱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