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海的小院内。
计缘的话音落下,空气忽然安静了下来。
媚仙子捻着鬓边的一缕髮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捂着小嘴,娇笑出声。
只见她摇摇头,曼妙的身姿随着笑意轻轻晃动。
「计道友倒是心急————他没来。」
她缓缓开口,声音软糯娇媚,却又带着几分认真。
「他正在闭生死关,尝试冲击化神境————为了这一次闭关,他把所有散在外边的分身都收了回去,神魂尽数收敛在本体之内,半点外漏都无,连我都见不到他的面。」
媚仙子说着抬眼看向计缘,美眸裡带着几分嗔怪。
「计兄不必这般疑神疑鬼,我二人此次前来,绝无半分恶意,只是想助计兄一臂之力罢了。」
计缘闻言,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原来如此,倒是我唐突了。那就提前恭喜田兄,愿他此番闭关,能顺利突破化神境,大道可期。」
嘴上说着恭喜的话,计缘心裡却没有半分相信。
田文境是什麽人?
老毕登罢了。
更何况,就算真的要冲击化神,也绝无可能把所有分身尽数收回。
对于他这等老怪物而言,分身就是第二条命,是留着应对意外的最后底牌,哪有在冲击境界的关键时刻,把所有后路都断了的道理?
媚仙子这番话,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他一个字都不会信。
说不定此刻,田文境这老东西就藏在这南境城的某个角落,冷眼旁观着一切O
计缘心裡门清,面上却不动声色,端起桌上的茶杯晃了晃,却没喝上一口。
至于旁边的千阵上人。
此刻却是坐立难安,手裡的茶杯捏了又放,脸上满是为难。
他心裡太清楚了,这次是自己理亏。
计缘千里迢迢传讯,只邀了他一人前来极渊大陆相助。
他却没办法把媚仙子带了过来。
一边是计缘,这位能正面斩杀元婴巅峰杨顶天的狠角色。
另一边是媚仙子,元婴后期的大能。
背后还站着元婴巅峰的田文境,那是整个荒古大陆都排得上号的巨擘,他更得罪不起。
两边都是他惹不起的人物,夹在中间,他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鑽进去。
眼看着气氛有些微妙,千阵上人连忙轻咳一声,硬着头皮开口,强行把话题岔了开去。
「计道友,咱们不说这些了。你这次特意传讯邀我从万里之外赶来,到底是有什麽要事相托?但凡我能做到的,绝无半分推辞。」
这话一出,计缘抬眼看向他,脸上的澹笑收敛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郑重。
他放下手裡的茶杯,缓缓抬起手,指尖一道澹金色的灵光闪过。
嗡的一声轻响,一道浑圆的禁制光幕撑开,将整个客厅彻底笼罩其中。
光幕之上,玄奥的纹路层层流转。
不仅隔绝了内外的声音和神识窥探,连一丝气息的波动,都不会泄露出去半分。
千阵上人见状,也连忙反应过来。
他知道计缘要说的,必然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他不敢有半分怠慢,当即指尖掐动阵诀,无数道细微的阵纹从他指尖飞射而出,贴在了禁制光幕的内壁之上。
四阶隐匿阵法层层叠加,在计缘的禁制之外,又布下了一道铜牆铁壁。
就算是有元婴修士从院门外路过,也只会觉得这客厅里空无一人,绝不会察觉到裡面有三个元婴修士正在议事。
媚仙子也轻笑一声,玉指在半空轻轻一点。
一道粉色的流光融入光幕之中,又添了一层防神识侵蚀的屏障。
做完这一切,三人才重新坐定。
计缘环视了两人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我准备对黑白神殿动手,一统整个极渊大陆。」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千阵上人猜到了计缘找他来,必然是有大事要做,却怎麽也没想到,计缘的胃口竟然这麽大。
旁边的媚仙子,也收起了脸上的媚笑,美眸里闪过一丝诧异。
她猜到了计缘要和黑白神殿作对,却没想到,他的目标竟然这麽大。
客厅里安静了许久,千阵上人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回过神来。
他看着计缘,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摇了摇头。
「计道友,你这气魄,真是让老夫佩服得五体投地。只是————这件事,怕是没那麽容易。」
他语气裡带着几分无奈,继续说道:「不瞒计道友,我一生痴迷阵道,对阵法的研究,自认不输同阶任何人。」
「可黑白神殿的护山大阵,乃是五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