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的众人,脸上都露出了难色。
五阶阵法,就算是放在荒古大陆都算得上是顶尖的杀阵了。
整个极渊大陆几乎无人能破。
乾阵老怪已经是其中的佼佼者,可面对五阶的黑白双杀阵,也未必有十足的把握。
就在众人愁眉不展之际,计缘却笑了。
他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带着十足的笃定。
「破阵的事,各位不必担心。」
「我自有办法解决。」
他这话,不是随口说说的。
他有破妄神瞳。
这门神通,能勘破世间一切虚妄,阵法的破绽节点,在他眼裡,都如同掌上观纹,清晰无比。
更何况,他还有云千载这位阵道奇才。
云千载的阵道造诣,早已超越了四阶阵师的范畴,就算是五阶阵法,也未必不能破。
有这两大依仗在,黑白双杀阵,根本算不上什麽阻碍。
众人看着计缘脸上笃定的神情,心裡的不安,也散去了大半。
他说能破阵,那就一定能破。
没人再质疑,也没人再追问。
欢喜娘娘抬眼看向计缘,轻声问道。
「计道友,那我们————什麽时候动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聚焦在了计缘身上。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
开战的时间,决定了所有的部署,所有的准备。
计缘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缓缓开口。
「具体的动手时间,我会提前传讯给各位。」
「你们先各自返回山门,做好万全的准备,等候我的消息即可。」
他没有定下具体的时间。
一来,他还要等云千载和凤之桃,从荒古大陆赶过来。
二来,他在从荒古大陆返回极渊大陆的路上,已经托北隍城主传讯给了几位相熟的元婴好友。
他要等这些人赶来,人手更充裕些,拿下黑白神殿,也能更轻鬆,付出的代价也能更小。
更何况自己已经来到了极渊大陆,那麽早一日晚一日,差别都不大。
众人闻言都纷纷点头。
「谨遵计道友号令。」
「我等这就返回山门,整备人马,静候计道友的传讯。」
议事到此,便告一段落。
众人纷纷起身,对着计缘躬身行礼,依次退出了大殿。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热闹的大殿,便只剩下了计缘和魂殿主两人。
魂殿主躬身站在一旁,恭敬开口。
「主人,属下将会留在凛冬城,随时听候您的吩咐。」
计缘微微颔首,摆了摆手。
「去吧,盯紧黑白神殿的动静,有任何异动,第一时间传讯给我。」
「是,主人。」
魂殿主再次躬身行礼,转身退出了大殿,还细心地关上了殿门。
大殿之内,彻底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计缘一人,坐在主位上。
「这极渊大陆到底是有什麽秘密,竟然让师父暗中动用手段告知于我?」
「黑白神殿执掌极渊大陆这麽多年,那这秘密到底有没有落入他们手裡?」
也罢,考虑再多。
等拿下黑白神殿后,一切就都清楚了。
他坐了许久,直到杯中的冷茶彻底喝尽,才缓缓站起身。
推开大殿的门,凛冬城带着冰碴的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凉意。
他拢了拢身上的灰布道袍,缓步走下了台阶,融入了凛冬城的风雪之中。
他没有用遁光,就这麽一步一步,走在凛冬城的街道上。
脚下的青石板,铺着一层薄雪,踩上去发出咯吱的轻响。
街道两侧的店铺,挂着厚厚的兽皮门帘,偶尔有门帘掀开,透出裡面暖烘烘的热气,还有烈酒和烤肉的香气。
一切,都和他记忆里的模样,相差无几。
沐雪瑶,刑霜,温酒——————一些旧友的样貌尽皆在计缘识海之中浮现。
一晃多年,物是人非。
计缘也已经从那个溷迹凛丕城的金丹初期小修士,成了能撼动整个极渊大陆格局的元婴大能。
可这姿凛丕城,依旧是当年的模样,风雪依旧,人声依旧。
他就这麽漫无目的地走着,穿过了热闹的主街,走过了僻静的巷弄。
看着街边嬉笑打闹的孩童,看着酒馆裡推杯换盏的修士,看着风雪裡匆匆赶路的行人。
心裡难得的,有了几分平静。
就在这时,他腰间的储物袋内,忽然亮起了一阵微弱的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