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他淡淡地应了一声。“多谢。”
就在那高大男子以为他仍然是从前一般废物,绝不会对自己的讥讽说什么时,一道银光忽然快如闪电,没入了他的腹部。
高大男子身躯一震,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插在自己小腹的短刀,伤口的鲜血正迅速浸透衣衫。
他猛地抬头看向裴应见,眼中满是惊恐和不解。
裴应见缓缓抽出短刀,任由对方捂着伤口跪倒在地。
他用一方洁白的帕子,仔仔细细地擦拭着刀刃上的血迹,动作优雅,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你的话太多了。”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谁准你评价我和我母亲的?”
他将染红的帕子随手丢在那人脸上,语气森然。
“目无尊卑的东西。”
高大男子单膝跪地,额上冷汗涔涔而下,腹部的剧痛让他挺拔的身躯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捂着伤口,血从指缝间不断涌出,眼中满是惊骇与屈辱。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在他看来一直孱弱无能的瞎眼少主,出手竟如此狠厉,快到他这般身手都来不及反应。
“少主……”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语气倒是比刚才好多了。
裴应见没有看他,只是又拿出一方干净的帕子,将刀刃上的最后一抹血色也擦拭干净。
“母亲派你来,是监视我,不是教我做事。”他的声音在冷夜里听来比刀锋还要凉,“我做什么,用不着你来置喙。你更没资格,用我母亲的行事准则来评判我。”
高大男子脸色一白,伏下身子:“属下不敢。”
“你敢。”裴应见将那柄短刀收回袖中,动作不见半分烟火气,“你方才,是想替我动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