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便出了门。
她先去了陈婆婆说的东街刘记布庄。
布庄的伙计很是热情,见她进来,便迎上前介绍。阿禾先为刀疤脸那十几个兄弟挑了料子,都是些结实耐磨的青黑色棉布,适合他们平日里活动。
付了钱,将布料寄存在店里,她才又重新在货架间踱步。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一匹月白色的细棉布上。
那料子触手柔软,比方才那些粗布细腻得多,在晨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她想起王之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儒衫,想起他清隽的侧脸和干净的指节。
“就这个吧。”她轻声对伙计说。
除了这身月白色的,她又挑了一块深青色的,质地同样上乘,想着可以做件外袍,天冷时能挡风。
揣着两块精心挑选的布料,她又寻到了巷子口的王婆婆家。
王婆婆是个六十出头的老妇人,年纪虽大,却耳聪目明,一双手更是巧得很。
阿禾将王之换下的一件旧衣递过去,仔细叮嘱:“婆婆,尺寸就照着这件来。”
王婆婆笑呵呵地应下,拿着软尺在那旧衣上比量着,口中念叨:“这料子可是好料子,配你家兄长正合适,放心吧姑娘,老婆子我做的衣裳,保管让他穿上既体面又舒坦。”
“有劳婆婆了。”阿禾听到“兄长”这两个字,不知为何忽的有点脸热,连忙付了定金,取的日子,连忙走了。